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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的儿子文伽昊,今年已经45岁,现在定居重庆,彻底褪去过往标签,踏踏实实过着普

文强的儿子文伽昊,今年已经45岁,现在定居重庆,彻底褪去过往标签,踏踏实实过着普通人的安稳日子。

45岁的文伽昊,如今住在重庆一处普通居民楼里,在物流公司上班,月收入三千多元。邻居只知道他姓文,话不多,做事稳当。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曾是重庆公安系统的重要人物,后来因受贿、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奸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罪,被判处死刑。

这段过去,文伽昊用了十六年,才一点点从生活里藏起来。

他小时候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轻松,父亲工作强势,管教也严,常把办案中的事情讲给他听。文伽昊性格内向,听到这些内容时,常常默默缩在墙角。

全家搬进城里后,因为父亲得罪的人不少,家里定下一条死规矩,大人不在家,谁敲门都不能开。

年幼的文伽昊经常一个人把门锁死,外面稍有动静就躲起来。时间一长,他连和陌生人正常说话都变得困难。这样的恐惧没有随着年龄增长消失,反而成了他后来很难摆脱的性格底色。

他穿父亲留下的旧衣服,高中住校,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两三千元。高中毕业后,他去了加拿大留学,可一个学期还没结束,就承受不住压力,哭着要求回国。

文强对此十分恼火,父子关系也从那时起变得冷淡。回国后,文伽昊在装修公司挂名做董事长,实际没有多少事情可做。2008年,他又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网吧,凭着家里的关系,生意一度很红火。

那时的他以为,生活大概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谁能想到,第二年一个凌晨,命运突然改了方向?

2009年8月,急促的敲门声把文伽昊惊醒。他第一反应不是开门,而是躲起来,随后报了警。警察赶到后,他才知道,被带走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同一时期,警方搜查了文强家中的多处住宅,案件迅速引发关注。文伽昊也被带走配合调查,后来在看守所里待了将近十个月,甚至使用过吴良这个化名。

调查结束后,专案组认定他不知道父母的违法行为,也没有参与其中,最终对他作出不予起诉处理。2010年6月,他走出看守所时,只有29岁。

但等待他的不是自由生活,而是一片突然塌掉的废墟。

父亲被判死刑,母亲周晓亚被判八年,家里的房产和存款也被处理。他没有住处,只能暂时借住在亲戚家。过去那些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人,此时不是关机,就是直接挂断电话。

他曾挨个联系熟人,希望对方帮忙介绍一份工作。有人干脆在电话里请求他,以后不要再打来了。就连曾经受过文强帮助的人,也纷纷和他划清界限。

找工作难,相亲同样难。学历不差,还曾留学加拿大,可简历往往没有回音。即使进入面试,只要对方查到他的家庭背景,态度就会马上改变。有人听说他是文强的儿子,直接表示不敢把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

一个没有犯罪记录的人,仅仅因为父亲犯过罪,就被推到人群之外,这种日子怎么过?

2010年7月7日,文强被执行死刑。当天上午,文伽昊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

会见室里,文强戴着手铐和脚镣,父子俩起初都没有说话。后来,文强叮嘱他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怨恨社会,要照顾好自己,也要记得去看母亲。

文伽昊抱住父亲哭了一场,喊了一声爸,又跪下磕了一个头。下午,他独自到殡仪馆领走骨灰盒,没有花圈,也没有送行的人。

骨灰被带回家后,他很长时间没有下葬。不是不想让父亲入土为安,而是担心下葬后还会有人把骨灰挖出来。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为什么连最后的安放都不敢安心?

他曾试着重新经营那家网吧,可原来的特殊便利全部消失了。工商、税务、消防接连检查,罚单一张接一张,过去的生意基础很快变成沉重负担。

不到半年,网吧只能低价转让,拿到的钱连债务都填不平。那段时间,他靠搬货、跑腿和打零工过日子,几乎没有人愿意真正拉他一把。

母亲服刑期间,他也没有彻底断掉联系。八年里,他隔一段时间就去探视。母亲出狱那天,他开着一辆破旧二手车去接人,再把她带回租住的小区。

楼房没有电梯,他扶着母亲一步步爬上三楼。回到家后,他亲手煮了一碗重庆小面,母子俩面对面坐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2017年经人介绍,他认识了一名小学老师。交往一段时间后,他主动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全部说清楚,还提前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女方没有因此离开,她和家人认为,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文伽昊没有犯罪,不能把上一辈的错误全部扣到他头上。结婚时,岳父母没有索要彩礼,还准备了嫁妆,只希望他能踏实对女儿好。

婚后,他进入物流公司做协调工作,工资不高,却靠自己的劳动养家。妻子的收入比他高一些,夫妻俩一起承担家里的开销,一家人挤在老小区的两居室里,日子并不富裕,却慢慢有了稳定的样子。

孩子出生后,他曾在社交平台发过女儿的照片。很快,有人认出他的身份,评论区出现不少恶意留言。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直接注销了账号。

有人问他是否怨恨父亲,他沉默了很久,只说自己作为儿子,没有资格去恨生养自己的父亲。但他也想过,如果父亲只是一个普通警察,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