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卷帘门拉了一半，改卖铁锅炖了。

老板以前一周进两箱北海道海胆，现在冰柜里躺的是大连裙带菜、俄罗斯鳕鱼。我问，那帮日本渔民还在等？

他说，何止他们。韩国供应商天天打电话，问能不能走他们的渠道倒进来。朝鲜那边鳕鱼便宜了三成，也盯着。俄罗斯更急，远东那帮捕蟹的船，以前一半货走日本转口，现在全指望直接进上海港。

最急的是以前囤蓝鳍金枪鱼的那几位。一吨冰鲜，压在函馆冷库，一天电费比鱼还贵。

听起来像公司里那个核心接口人。十几个部门天天来问：啥时候发版？啥时候开权限？你手里有API，慢悠悠喝茶，说看排期，看测试，看老板心情。

北京手里捏的不是鱼，是菜单。

以前觉得吃口海胆是逼格，朋友圈得拍。现在下班来这吃锅，鳕鱼刺少，68一份，老板还送瓶橘子水。旁边桌小姑娘点单，说不要日料套餐了，吃鱼就行，哪的都行。

挺好。以前是替别人的海说话，现在是替自己的胃。

日本那边还在算账，说损失多少亿。我们菜场大姐算的是，今天鳕鱼比上周又便宜两块。

开关在哪，大家都知道。但饭上不上桌，看谁把菜单递过来。

我那盘鳕鱼炖得刚好，没腥味。这比啥公报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