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亲王善耆,晚清北京城肃王府那位一米五五的小个子铁帽子王。
他娶了五个老婆,生三十八个孩子,王府天天娃哭。
别看个矮,他腰杆笔直精力旺,最爱便装溜胡同查治安。
可惜他死磕复辟,变卖家产全打水漂,晚年穷得子女四散,啥也没捞着。
善耆生于同治五年,天潢贵胄,正宗皇室血脉。
祖上是跟着皇太极打天下的长子豪格。
一出生,他便稳坐在大清权力的金字塔尖。
光绪二十四年,善耆正式袭爵。
成为大清十二家“铁帽子王”之一。
地位极高,但他的个子实在太矮。
成年后的身高仅仅只有一米五五。
这种形体上的巨大落差,逼出他极强的自尊。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看轻自己半分。
他走路刻意仰头挺胸,腰杆笔直。
步子迈得极快,脚底生风一般。
既然个子矮,他就要让人仰视他的权柄。
他性格从小就透着股异于常人的狠劲。
只要认准了一条道,九头牛也拉不回。
这种偏执,让他在晚清政坛独树一帜。
庚子国变,八国联军炮轰北京城。
慈禧太后带着光绪帝仓皇西逃。
京城大乱,平日作威作福的官员跑了个精光。
善耆临危受命,留守残破的北京收拾残局。
在乱局中,他结识了日本特务川岛浪速。
两人一来二去,竟斩鸡头成了拜把兄弟。
这也为他后半生倾家荡产埋下了死结。
辛丑条约签完,太后回銮。
善耆因留守有功,开始掌控北京治安。
他一步步当上了实权在握的民政部尚书。
大清最早的现代警察制度,就是他建立的。
为了整顿警务,他表现出极度的狂热。
他厌恶坐在衙门里听手下的虚假汇报。
一到晚上,他就脱下华丽的亲王蟒袍。
换上粗布大褂,戴上黑缎子瓜皮帽。
只带两个随从,悄悄钻进八大胡同查岗。
有一次,他逮住个正勒索摊贩的警察。
善耆一步上前,一把夺下对方警棍。
“这片谁是巡官?叫他立刻滚来见我!”
查实后,当场褫夺顶戴,扒了警服。
一时京城地面巡风极严,几乎路不拾遗。
小偷流氓闻风丧胆,底层百姓纷纷称赞。
但在腐朽官场里,他却被同僚骂瞎折腾。
他根本不在乎冷眼,他只认大清这万里江山。
宣统二年,汪精卫进京刺杀摄政王被捕。
按大清律例,理当凌迟处死。
主审官善耆看完供词,竟生出几分惜才。
他亲自跑到阴冷大牢里面见汪精卫。
“你们搞革命,无非也是为了强国。”
“大清正在立宪,何必非要闹得流血?”
他想用宽大处理收买人心,为大清续命。
他四处周旋,硬把死刑改成了永远监禁。
但他太固执,彻底低估了历史的车轮。
宣统三年,武昌起义枪声骤起。
革命浪潮席卷全国,袁世凯趁机逼宫。
隆裕太后召开最后一次御前会议。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都劝退位保平安。
只有善耆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大清二百年天下,岂能拱手送人!”
他死活不同意退位,坚决拒签退位诏书。
回到肃王府,他一把摔碎了心爱的茶碗。
“咱们满洲人,宁可战死绝不让国!”
他连夜拉拢权贵,秘密组建“宗社党”。
企图靠暗杀和军事政变,强行阻挡共和。
但大势已去,清帝最终还是下诏退位。
民国成立,清室权贵纷纷倒向新政权。
善耆拒不妥协,拒领民国政府的优待金。
他带着三十八个孩子,连夜逃亡东北。
在旅顺,他彻底成了一个复辟狂魔。
为了筹钱买枪,他联系了川岛浪速。
他把北京的王府、田庄、古董全卖了。
甚至抵押了祖宗留下的所有关外产业。
换来的真金白银,流水般全部砸给日本人。
他指望借日本人的兵力搞“满蒙独立”。
两次武装起事,两次均告草草失败。
几代人攒下的巨额家底,彻底掏空。
他不甘心,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偏执。
三十八个无辜的孩子,成了最后筹码。
儿子全送去国外学军政,准备为复辟卖命。
女儿全被当做工具,进行政治联姻。
他为了死死拴住川岛浪速,将十四女显玗送人。
年幼的显玗去了日本,认贼作父。
成了后来臭名昭著的间谍川岛芳子。
善耆把所有筹码都压在日本人身上。
日本特务却从头到尾只把他当成提款机。
钱被骗光,复辟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善耆终于绝望,铁打的身体迅速垮塌。
民国十一年,善耆在旅顺病入膏肓。
临死前环顾家徒四壁,连连叹气。
他穷得连件像样的亲王殓服都买不起了。
下葬用的棺木,还是溥仪凑钱赏赐买的。
这个一米五五的小个子铁帽子王闭了眼。
一辈子死磕复辟大梦,至死不休。
最终败光家产,弄得三十八个儿女四散飘零。
留给他的,只有一场支离破碎的黄粱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