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吴士良给日军杀鸡,血溅得满地都是,一胖鬼子大声呵斥:“刺死他!”可没想到,一个鬼子竟说:“不行!”这让吴士良很是意外。
1937年的华北平原,日军铁蹄一路向南,沿途村子十室九空,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出门撞见日本兵,半条命就攥在了人家手里,能不能活全看对方心情,河北农民吴士良,就凭着一手杀鸡的麻利手艺,在鬼子驻地闯过两回鬼门关,最后竟捡回了一条命。
这事全是乱世里的身不由己,那天吴士良赶早去镇上换盐,刚走到街口就撞上一队日本兵,领头的胖鬼子挎着刺刀,瞅见他手里的家什,比划着蹦出“鸡”“杀”几个字,吴士良知道跑不掉,只能陪着笑脸点头,被押着回村抓了鸡,又直接带进了日军营地。
蹲在院子里杀鸡的吴士良不敢有半分懈怠,几只鸡杀下来,鸡血溅得满地都是,裤腿上也沾了一片,就在他抬手擦汗的间隙,旁边的胖鬼子突然炸了毛,指着地上的血污大吼“刺死他”,举着刺刀就朝他胸口扎过来。
吴士良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只等着刀落下来,没想到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攥住了胖鬼子的手腕,一个瘦高个鬼子皱着眉,只说了两个字:“不行,”两人僵持几秒,胖鬼子骂骂咧咧收了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示意接着干活,吴士良赶紧低下头,手里的刀都在抖,却死活不敢抬头看那瘦鬼子一眼。
打那以后吴士良就成了营地的“专职杀鸡匠”,不光是鸡,鬼子抢来的鸭鹅也都扔给他处理,他手速越来越快,也摸出了生存门道:胖鬼子性子暴,过来就得加倍小心;瘦鬼子话不多在旁边站着时,反倒能稍微松口气,偶尔瘦鬼子会扔给他半个冷饭团,也不说话靠在磨盘上抽支烟就走。
有人说这瘦鬼子是有良心的日本人,可吴士良心里从来不敢这么想,他清楚得很,自己在鬼子眼里,跟会干活的牲口没两样,留着他不过是因为他杀鸡又快又干净,省得鬼子自己动手,真到了没用的那天,人家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话没过多久就应验了一半,有天鬼子从邻村抢回一头猪,胖鬼子兴冲冲让吴士良杀,他这辈子只碰过鸡鸭,哪处理过这么大的活物,硬着头皮捅了一刀,没捅准位置,猪疼得拼命挣扎,猪血喷了胖鬼子一身,胖鬼子当场暴怒,一脚把他踹倒,拔刀就要往下砍。
又是瘦鬼子闻声赶过来,拦住了胖鬼子,他低头看了看缩在地上的吴士良,只平淡地说“起来,收拾干净”,没有责骂也没有安抚,从那天起营地再也没人提过让他杀猪的事。
天气一天天冷下去,营地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焦躁。卡车天天进进出出,鬼子三天两头集合训话,岗哨也加了一倍,吴士良心里跟明镜似的:鬼子这是要换防开拔了,按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鬼子走之前绝不会留下活口。
该来的总会来,一天清早集合号突然吹响,鬼子麻利地收拾行装,胖鬼子亲自把吴士良拉到墙角,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阴沉沉的,吴士良心跳得快蹦出来,只等着那一刀落下。
就在这时瘦鬼子快步走过来,凑在胖鬼子耳边说了几句,胖鬼子满脸不情愿,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松开了按刀的手,瘦鬼子转向吴士良,指着西边的山路,用生硬的中国话蹦出一个字:“走。”
吴士良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瘦鬼子皱起眉又吼了一声“快走”,他才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西边山林里跑,连头都不敢回,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地,直到肺都快炸了,才瘫在大树底下喘气。
吴士良在山里躲了整整两天,确认营地的鬼子真的走光了,才敢往山北走,找到丈母娘家的时候,媳妇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子死死拽着他的裤腿,说什么都不撒手,后来他才知道鬼子开拔那天沿路烧了五六个村子,没来得及跑的乡亲全都遭了难。
吴士良活下来了,可那道坎他一辈子都没过去,后来他在镇上菜市场摆了个杀鸡摊,手艺十里八乡都出名,可他整天沉默寡言,再也没笑过,有人问他当年那鬼子为啥救他,他总是摇摇头说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
其实答案哪有那么复杂,在那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里,绝大多数日本兵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偶尔有一两个人还留着一丝人性,也不过是黑暗里的一点火星,既照亮不了整片黑暗,也洗刷不掉整个群体的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