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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鸣脑鸣,先别急着怪耳朵。很多时候不是耳朵不争气,是体内的"清阳"没升上去。 肾

耳鸣脑鸣,先别急着怪耳朵。很多时候不是耳朵不争气,是体内的"清阳"没升上去。
肾精亏了,肝气堵了,气血上不来,头面这一片就清亮不了。我在门诊三十多年,遇到这种问题的患者,十个里有八个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肾虚了",然后六味地黄丸、耳聋左慈丸挨个试,结果越吃越闷、越补越胀。
中医讲肾藏精、生髓,通于脑,开窍于耳,管的是根本的精气。肝主疏泄,调一身气机。这两样一失调,耳朵想清净、脑子想清醒都难。但问题是,很多人只盯着肾补,忽略了中间的通路。中焦脾胃早就被痰湿糊住了,清阳根本升不上去,你补再多精,也到不了耳朵脑袋。
《黄帝内经》里话说得很直白:"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清阳升不上去,别说耳朵响,白天脑袋都是木的。我常跟患者打比方:耳朵好比楼顶的花盆,光往里倒水没用,得先看水管通不通、水泵有没有劲。这个水泵,就是脾胃的升清功能。
那光补肾填精行不行?差得远。今天说个我从《脾胃论》里化出来的思路,专对清阳不升、肾精亏虚、又夹着肝气郁结的这类耳鸣脑鸣。这方子我在临床用了十几年,不是啥秘方,就是把李东垣的益气聪明汤按现代人的体质调了调。现代人比古人多了两样东西:痰湿和郁火,所以光升清不够,得一边升一边化。
说白了就三件事:把下陷的清阳托起来,让精气上到头面;把堵着的肝气疏开,别让郁结的火往上冲;再把亏空的肾精补上,给耳窍打底。这三件事得一起做,单拎出哪个都不行。
方子不复杂:黄芪、葛根、升麻、柴胡、川芎、石菖蒲、白芍、炙甘草、生姜。
黄芪是补气升阳的主力,把虚着的清阳托住。我一般喜欢用生黄芪,偏于走表升散,跟这个方子的方向更合。葛根引药上行头面,把气血往耳朵和脑袋那边送。升麻帮着把下陷的气机往上拉。这三味搭在一起,升阳的劲儿就够了。不少患者喝头一周最明显的感受不是耳朵不响了,而是脑袋先变清亮。清阳能上来了,头就不昏了。
柴胡疏散郁结的肝气,气顺了,浊气才不往上顶。很多患者一生气耳鸣就加重,舌头两边鼓鼓的,就是这个道理。柴胡一用,郁气散了,气机顺了,那股往上冲的劲儿就消了。川芎走头目、活血行气,把头面的瘀滞散一散。石菖蒲开窍化痰,直接化掉蒙在耳窍上的那层痰浊。这个药我用得特别多,它能把"闷"的感觉去掉。患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耳朵像塞了棉花那种堵闷感,石菖蒲上去,这个感觉退得最快。
白芍柔肝敛阴,压一压升散药那股燥性,免得虚火上浮,这是防止"越升越燥"的关键一步。甘草、生姜调和诸药,也顾着脾胃。这个配伍我用了很多年,稳妥,老百姓也负担得起。
临床上我见过不少人,喝上一阵子,先觉着脑袋不那么昏了,耳朵里的声音也跟着小。有个患者跟我说过一句话挺实在:"陈大夫,我以前下午三点以后脑子就不转了,现在到下班都还清醒,耳鸣虽然还有,但不那么烦人了。"这就是清阳上来了的表现。哪怕还没到影响生活的程度,就是整天昏沉、下午犯困、精神提不起来的,用这个思路调,也常觉得清爽些。
不过这方子不是谁都合适。睡不好、多梦易醒的,我一般加酸枣仁、远志,先安心神、交通心肾。这类人往往心神散乱,光升清不够,得先把神收住。要是口干舌燥、手脚心热、舌红少苔,这方子就别碰了,升散的药会伤阴液,硬用只会越升越燥、越调越响。这不是方子不好,是人不对症。
最后说清楚:上面这些只是个中医科普的思路,每个人的体质、证型差很远。我门诊上同样是耳鸣,有人是肝火为主,有人是痰湿为主,有人是纯虚,有人是虚实夹杂,用药方向天差地别。真要用药,一定找专业中医当面辨证,别自己照方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