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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朱瑞当着全师干部的面,把115师骂得抬不起头,怒斥“整个师除了卫生工

1940年,朱瑞当着全师干部的面,把115师骂得抬不起头,怒斥“整个师除了卫生工作,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把错全算在了陈光和荣桓头上,甚至给中央军委发电报,建议他俩回去“休养”。
 

1940年深秋,山东费县桃峪村的一间屋子里坐满了人。八路军115师的高级干部们从各地赶来,参加一场为期三周的高干会议。主持会议的是代师长陈光和政委罗荣桓。
 
 
台下的干部们谁也没想到,这场会开着开着,会变成一场让整个师都抬不起头的批评大会。
 
 
朱瑞那天走进会场脸色就不太好看,他是山东分局书记兼八路军第一纵队政委,论职务是山东根据地党的最高负责人。
 
 
朱瑞早年在苏联留过学,回国后做过红军学校教员和军团政委,来山东前任北方局组织部部长。这个人对工作要求高,性子也急。
 
 
会议开始后罗荣桓先做了自我批评,承认工作中存在缺点。但罗荣桓的检讨没让朱瑞消气。朱瑞站起来发言,直接拿“南大顶事件”说事。
 
 
那年夏天天宝山一带有支叫廉德山的游击武装,原本接受了115师改编,后来受汉奸煽动,带着150多人叛变投敌,还杀害了13名115师战士。
 
 
115师组织进攻拿下了阵地,可战斗中一名干部违反了俘虏政策,把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枪毙了。
 
 
罗荣桓事后严肃处理了责任人,也主动向上级报告。但这件事成了朱瑞批评115师的一根钉子。
 
 
朱瑞当着全师干部的面话说得特别重。他说115师入鲁以来,除了卫生工作之外,其他方面一点进步都没有,要想进步必须“前面有人拽,后面有人推”。
 
 
这话等于说115师自己干不出名堂,得靠别人推着走。
 
 
会场气氛一下子变了,全师干部被一个分局书记当面骂得抬不起头。脾气火爆的陈光当场拍了桌子,觉得自己和罗荣桓带着部队打了那么多仗,到头来被说得一文不值,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朱瑞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会议结束后没几天,八路军总部也发来电报,对115师领导提出严厉批评。
 
 
上头批加上朱瑞指责,陈光和罗荣桓被架在火上烤。
 
 
10月14日这一天,山东根据地发出了两封电报,前后脚送到延安。
 
 
第一封是朱瑞发的,他把115师的工作批了个遍,说整军和根据地建设处处落后松懈,对领导“失望之至”,最后建议让陈光和罗荣桓“最好给予休养”。
 
 
“休养”俩字听起来客气,实际上是建议中央把这两个人从岗位上拿掉。
 
 
第二封是罗荣桓发的,他承认115师领导“无能已极为严重”,建议让徐向前和朱瑞来兼任师长和政委,陈光改当副师长,他自己去学习或调岗,末尾写了一句“这是我向党第一次提出个人要求”。
 
 
两封电报,一封是上级要求拿掉陈光和罗荣桓,一封是被要求拿掉的那个人主动请求把自己拿掉。
 
 
延安那边收到后也觉得意外,同在一个根据地,两个人想法差这么大。中央没马上采纳朱瑞的建议。
 
 
10月18日,毛主席、朱德、王稼祥联名给陈光、罗荣桓、萧华回电,说115师总路线是正确的,鼓励他们安心工作。同日八路军总部也来电,声明之前那封批评电报作废。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但问题的根子还在——山东根据地领导体制一直没完全理顺。
 
 
115师是主力部队,山东纵队是本地发展起来的武装,两支部队互不隶属。朱瑞管党政,陈光和罗荣桓管115师军事,职责交叉,谁也说不清谁该听谁。
 
 
徐向前在的时候还能压住局面,徐向前一走矛盾全冒出来。朱瑞的批评有道理吗?115师入鲁后扩充太快,收编了不少杂色武装,人员素质参差,出过纪律问题。
 
 
但把整个师说成“除了卫生一无是处”确实说重了,这支部队到山东后开辟了鲁南、鲁西、湖西好几块根据地,成绩摆在那里。
 
 
陈光拍桌子有他的道理,朱瑞也有他的难处,作为分局书记得对整个根据地负责,眼看着部队出乱子心里也急。
 
 
中央的调解暂时收了场,但陈光和朱瑞之间的疙瘩没彻底解开。1941年8月中央再次调整山东领导架构,朱瑞继续当分局书记,罗荣桓开始承担更多军事责任。
 
 
1943年中央把115师和山东纵队合并成新的山东军区,陈光调回延安学习,罗荣桓当上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后来又接替朱瑞出任分局书记,山东领导班子才算真正理顺。
 
 
那两封同一天发出的电报差一点改变了115师的命运,但历史没按朱瑞建议的方向走。罗荣桓留在了山东,后来把这片根据地发展成全国最大的一块。毛主席后来评价:“山东只换上一个罗荣桓,全局的棋就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