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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开始过苦日子了。刚上任不到半年,蒙古国总理乌其尔勒就下了一道硬命令:全国上下

蒙古开始过苦日子了。刚上任不到半年,蒙古国总理乌其尔勒就下了一道硬命令:全国上下开始“过苦日子”,大型线下会议全部取消、出国访问一律叫停,省下来的钱,全得用在冬季防灾和保障能源供应上。这套紧缩措施直接拉满到年底,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放不放松。

蒙古国眼下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矛盾的场面:矿山还在生产,出口也没有停,国际机构甚至预计今年经济还能保持较快增长,但政府却突然把钱袋子收紧了。8月5日,蒙古国政府作出财政节支决定,随后总理乌其尔勒公开说明,各级政府都要减少不必要的行政支出。
地区性会议、行业会议、论坛等活动大幅压缩,确有必要的尽量转到线上举行;公务人员出国也不是想走就走,需要得到政府批准。节省下来的资金,要优先给冬季准备、能源和燃油供应等事务让路。
相关措施计划执行到2026年12月31日。这里有个细节必须纠正。
网上有人把政策概括成“蒙古所有公务出国全部停止”,这种说法并不严谨。乌其尔勒的原话是未经政府批准不得进行公务出访,也就是说并非彻底封死,而是把审批口子明显收紧。
看似只是一个词的差别,实际上反映了这轮政策的性质:不是让政府停止运转,而是削减可以推迟、可以合并、可以网上办的费用。乌其尔勒是3月30日经蒙古国议会确认出任总理的,到8月启动紧缩政策时,上任只有四个多月。
当时他获得107名参加投票议员中88人的支持。上台时,他已经把削减官僚机构、稳定进口商品价格列为重点,因此8月这道节支令并非完全没有铺垫。
真正让这件事变得紧迫的,是蒙古国这个夏天遇到的几股压力碰到了一起。其中最直接的一项就是油。
蒙古国是内陆国家,燃油供应长期高度依赖进口。7月底,蒙古方面公开的数据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当时全国人工智能(AI)-92汽油库存约3.1万吨,大约能够满足15天消费;柴油约8万吨,可供应20天。

蒙古政府随后同中国方面达成采购6000吨人工智能(AI)-92、人工智能(AI)-95和欧五标准汽油的安排,首批货物从二连浩特方向装运。蒙古方面还透露,从春季开始就同时同俄罗斯、中国和韩国磋商增加燃油来源。
背后的意思很清楚——过去只要主要供应渠道稳定,事情还比较好办;一旦国际油价上涨、运输受到影响或者进口节奏出现变化,蒙古国内的加油站很快就会感受到压力。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政府节省行政经费后,没有急着拿钱去铺更多摊子,而是直接把“冬季”和“能源”放在前面。
蒙古国的冬天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降温。城市居民需要供暖,发电和热电系统要连续运行,牧区又必须面对暴雪、严寒和牲畜越冬问题。
进入秋季之前,如果燃油、煤炭、供暖设备检修和应急资金准备不充分,等真正降温以后再补,成本会明显增加。所以从财政安排上看,蒙古政府现在做的其实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把年底之前那些“晚几个月办也不会出大问题”的支出往后排,把不能拖的能源和冬储先保住。

不过,仅用“天气冷”解释这轮紧缩也不够。蒙古经济最大的问题,还是收入来源比较集中。
煤炭、铜等矿产品对出口、财政收入和外汇都很重要。当矿业行情不错时,经济数字会很好看;可煤价一旦下跌,或者主要市场需求发生变化,财政进账就容易跟着波动。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8月6日发布的最新评估恰好说明了这种两面性。IMF预计蒙古国2026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仍有望增长5.8%,这显然不是一个“经济已经崩盘”的数字;今年前4个月,蒙古国内生产总值(GDP)同比增长一度达到7.8%,矿业仍然是主要支撑力量。
问题在另一边。蒙古国6月份通胀已经升到12%,肉类和能源价格是重要推手。
IMF预计,到2026年年底,通胀可能仍在10%左右。同时,按照IMF口径,蒙古国政府整体财政余额今年可能从2025年的盈余转为约占国内生产总值(GDP) 2.2%的赤字。
这就出现了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现象:经济在增长,政府照样可能缺钱。原因并不复杂。
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代表全国生产活动扩大,并不意味着财政手里马上多出同样比例的现金。矿产品价格下降会影响税收,工资、养老金、能源等经常性开支却具有刚性,再碰上燃油涨价,财政腾挪空间自然越来越小。
IMF甚至专门提醒蒙古方面,应避免再次出现2025年底那样的现金紧张,并建议通过提高经常性支出效率来重新积累财政缓冲。外债也是判断蒙古经济时绕不开的一笔账。
中国驻蒙古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处援引蒙古国家统计局数据称,2026年一季度蒙古国总外债约402亿美元,同比增长6.2%。但这里千万不能直接写成“蒙古政府欠了402亿美元”,因为其中企业债务占46.3%,政府债务只占21.2%,另外还有金融机构和央行债务。
换算下来,真正属于政府部分的规模远小于402亿美元。把整个国家的企业、金融机构和政府外债全部扣到政府头上,会把财政风险明显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