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英去世了,
看到她的死因,我破防了。
她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我们谁也逃不过的衰老病痛。
8月11日媒体公布了郭兰英的讣告,没说她是什么病,其实也不必说,到了这个年纪,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在跟时间谈判,最后谈崩了,这就是衰老,这就是病痛,这就是我们每个人最终都要面对的结局,没有例外。
哪怕你是“人民艺术家”,哪怕你的歌声曾经响彻大江南北,哪怕你唱的《我的祖国》至今还能让十几亿人热泪盈眶,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这话说起来残酷,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一件事。
很多人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不舍,不舍的不是一个97岁老人的离去,活到97岁其实是喜丧,不舍的是一个时代的谢幕,是那种把自己活成了民族记忆的人,又少了一个。
你想想看,一个1930年出生在山西平遥贫苦农家的女娃,4岁被送进戏班学艺,那可是吃不上饭、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一个4岁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压腿、下腰、喊嗓子,挨师傅的打是家常便饭。
换作现在的孩子,4岁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可郭兰英那时候已经在用命换饭吃了。
后来她参加革命,演《白毛女》的喜儿,那是1947年,她才十七八岁,把一个被地主压迫、逃进深山、头发全白的穷苦女孩演得台下观众哭成一片,有人甚至拿着枪往台上冲,要打死“黄世仁”。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晚年说走就走了,而且走得极其安静,遵照她的遗愿,不设灵堂、不举行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仪式,丧事一切从简。
你品品这个遗愿,对比一下现在有些名人,活着的时候争番位、抢C位、买热搜、炒人设,死了还要办个风光大葬,恨不得全世界都来磕头。
郭兰英倒好,连个追悼会都不要,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这才是真正见过世面、真正活明白了的人。
她这辈子什么风光没见过?1989年,她拿了中国首届“金唱片奖”,2005年,她拿了首届中国电影音乐特别贡献奖,2019年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她获得“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这是国家最高荣誉,全中国没几个人拿得到。
2020年她90岁了还上春晚唱《我的祖国》,满头白发,声音虽然不如年轻时清亮,但那股精气神往那一站,全场起立鼓掌,这是什么排面?可她到死都不想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更让人佩服的是,她早就从舞台上退下来了,不是唱不动了,是觉得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然后自己跑去办艺术学校,手把手教学生,有人劝她趁有名气多演出多挣钱,她摇摇头说钱够花就行,把学生教好,他们替我唱,比我一个人唱一百年都强,她还把自己演唱作品的版权无偿捐献给了国家,一分钱没要。
现在的娱乐圈为什么出不了郭兰英?不是因为现在的人嗓子不如她,是因为心不如她,现在的人唱歌是为了流量、为了变现、为了上热搜,郭兰英唱歌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为了心里那条河,出发点不一样,终点自然天差地别。
郭兰英死了吗?从生理意义上说,她确实去了,97岁的肉体终究扛不住时间的侵蚀,这一点谁也逃不过,秦始皇逃不过,汉武帝逃不过,你我将来也逃不过,这是这世上最残酷也最公平的规律。
但从另一个层面说,郭兰英永远不会死,只要《我的祖国》的旋律还在响,只要“一条大河波浪宽”的歌词还在被人传唱,只要还有人记得喜儿、记得小芹、记得那个从山西平遥走出来的苦孩子用一生歌唱祖国的故事,郭兰英就活着。
这才是真正的不朽,不是吃什么长生不老药,不是冻卵冻身搞什么永生实验,是你活着的时候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有没有把自己活成别人心里的一道光。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这句话用在郭兰英身上,恰如其分。
我们该做的不是哭天抢地,而是记住她的歌,记住她的人,记住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纯粹的艺术家,然后问问自己:我们这一代人,能给后人留下点什么?
是几首三个月就被遗忘的网红歌,还是几个塌房的流量明星,还是像郭兰英那样,把自己唱进一条永远流淌的大河里,答案在每个人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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