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日前出了个挺有意思的事儿。前总理尤利娅·斯维里登科,把总统泽连斯基递过来的驻美大使职位给拒了。消息人士的原话是——她“完全拒绝了”
一张通往华盛顿的“车票”,放在不少政客面前恐怕很难拒绝。可斯维里登科偏偏没有接,更值得琢磨的是,一个月后,她的名字又出现在另一个位置旁边——乌克兰最大的国有能源企业Naftogaz。
事情要从7月中旬那轮突然的人事调整看起。7月12日,泽连斯基宣布准备调整政府班子。
两天以后,乌克兰议会接受斯维里登科辞职,她结束了大约一年的总理任期。7月16日,原Naftogaz负责人谢尔盖·科列茨基获得议会支持,正式接过总理职位。
就在政府换人的同时,基辅政界一度盛传,斯维里登科的下一站已经安排好了:赴美国担任大使。7月12日还有议员公开表示,她将前往华盛顿。
然而两天后,乌克兰《真理报》从总统团队得到的消息却完全变了——斯维里登科没有同意,一名消息人士甚至形容她“完全拒绝”。这句话需要特别说明,它不是斯维里登科自己面对媒体说的,而是匿名消息人士的描述。
所以能确定的是她没有接受这个职位,至于她当时究竟怎么回答、为什么拒绝,目前没有可靠的公开解释。泽连斯基后来倒是确认了一件核心事实。
7月23日,他公开承认,自己的确向斯维里登科提出过驻美大使这一安排,而且认为驻美岗位分量很重,需要由部长、副总理甚至总理级别的人物承担。斯维里登科此前长期负责经济事务,又参与过对美谈判,从履历上看确实符合这个标准。
所以,问题反而更明显了:一个熟悉美国、认识美国经济和金融官员、又有总理经历的人,为何没有接这个位置?答案到现在都不能下死结论,但后面出现的人事变化,提供了另一条观察线索。
科列茨基进入总理府后,Naftogaz很快需要有人接班。7月17日,泽连斯基宣布,由公司首席商务官谢尔盖·费多连科暂时负责Naftogaz。
公司此后发布的8月消息里,费多连科仍以代理负责人的身份出现。也就是说,这个位置一直处于过渡状态。
到了8月8日至9日,乌克兰政界再次传出消息:斯维里登科可能转去Naftogaz。议员雅罗斯拉夫·热列兹尼亚克先公开放出消息,随后乌克兰媒体援引消息人士确认,她确实属于公司负责人候选人,但至少在8月9日,最终决定还没有作出。
这样一来,整轮调整就出现了一幅很少见的画面:Naftogaz原负责人科列茨基进入总理府,原总理斯维里登科却有可能反过来进入Naftogaz。看起来像两个人交换了工作地点,背后却牵着乌克兰目前最头疼的现实问题之一——能源。
Naftogaz现在并不是一家可以安稳经营的普通国企。进入8月,它旗下能源设施连续遭到袭击。
8月3日,一处Ukrnafta加油站遇袭;8月7日,7处生产设施受损;8月9日,公司又通报多个地区的天然气资产遭到大规模攻击。冬季越来越近,生产能力、储气规模和维修资金都直接关系居民供暖。
资金压力也很直观。乌克兰第一副总理兼能源部长杰尼斯·什梅加尔8月初表示,Naftogaz还需要大约4亿欧元资金,应对受损设施和天然气保障问题,乌方希望从国际伙伴那里得到支持。
与此同时,乌克兰整个能源系统还需要额外资金储备设备,为冬季做准备。这恰好碰上斯维里登科比较熟悉的一块工作——找国际资金、谈经济合作。
今年4月,她还是总理时曾赴华盛顿参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会议,并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等官员接触。路透社当时采访她时,她谈了对美关系、制裁以及美乌重建投资基金。
到了6月,她又参与推动Naftogaz与美国进出口银行研究最高3亿美元的能源融资机制。换句话讲,如果她最后真的去了Naftogaz,看中的可能不是她会不会管理油气田,而是她有没有能力把能源需求变成融资项目,把欧洲和美国的资金、设备与乌克兰冬季保障接起来。
这与单纯经营一家企业已经不是一回事。与此同时,华盛顿那个位置也真的空了出来,8月3日,泽连斯基正式解除奥尔加·斯特凡尼希娜的驻美大使职务。
她表示离任与个人原因有关,此后乌克兰驻美大使人选仍然成为外界关注的问题。因此,斯维里登科拒绝赴美,并不能简单写成“她看不上大使职位”。
驻美大使在当前乌克兰外交体系中的重要性反而很高,美国的军事援助、金融支持、能源合作以及对俄政策,都需要基辅持续协调。泽连斯基本人强调这个职位必须由重量级人物承担,也恰恰说明它不是一个虚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