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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10月16日下午三点,西北大漠,一声巨响。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1964年10月16日下午三点,西北大漠,一声巨响。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消息传回北京,举国沸腾。

但在中南海西花厅,正主持这件事的周总理,那天晚上回到家,对妻子邓颖超只字未提。

邓颖超,中央委员,跟了他几十年的革命伴侣。

这件天大的喜事,她是从第二天的报纸上才知道的。

后来有人问她:"你真的完全不知道?"

邓颖超说:"他不讲,我不问。我们几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要说周恩来的保密,得从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说起。

1919年,天津。

觉悟社秘密成立,周恩来成为觉悟社的领袖。觉悟社打破了当时封建习俗的束缚,男女会员各10人,周恩来的代号为"伍豪",邓颖超的代号为"逸豪"。

就在这个组织里,两个人相识了。

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学生运动领袖,一个是聪慧果敢的女界先锋。

觉悟社的会员们当时相约:在爱国运动期间,不恋爱、不结婚,全身心投入到改造中国社会的斗争中去。周恩来还大力宣传独身主义,并发表相关论文。

但人心这件事,哪是论文管得住的。

1920年,周恩来赴法勤工俭学,跨越万里,两人开始通信。

留学期间,周恩来给邓颖超寄了100多张明信片。1923年,他从法国寄来一张明信片,上面有李卜克内西和罗莎·卢森堡——两个一起被杀害的共产主义者的画像,周恩来在上面写道:希望我们两个人,将来也像他们那样,一同上断头台。

这是世界上最特别的情书——连求爱都要带上断头台。

邓颖超看完,接受了。

她给他织了一件毛衣,在领口上绣了六个字:给你温暖,小超。

从此,他叫了她"小超"一辈子。

但就在谈恋爱这件事上,周恩来也在保密。

他们入党的时间不同,地点各异,建党初期也没在一起工作,所以相互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入党的。恋爱期间,他们在通信中也从不涉及党的机密,只谈理想和情感。直到1924年9月,周恩来自欧洲回国后,经过组织沟通,他们才知道对方都是共产党员。

两个人相互保密,谈了几年恋爱,才发现彼此都是自己人。

换作别人,这叫乌龙。

在他们,这叫纪律。

1925年,两人在广州结婚。

婚后的日子,不是柴米油盐,而是枪林弹雨、南北奔波、生死两隔。

但保密这件事,没有一天松过。

1926年冬,党中央决定周恩来去上海,组织领导上海工人举行第三次武装起义,而邓颖超仍留在广州。行前,周恩来对去上海的任务守口如瓶。直到1927年3月22日,震惊中外的上海工人起义取得胜利,邓颖超才知道起义是由周恩来领导的。

就在他枪林弹雨地打完了一场起义,她才从报纸上知道他在哪。

这样的日子,不是一次两次。

邓颖超回忆了周恩来在南昌起义前的细节:"七月十九日,要离开武汉的时候,在晚饭前后才告诉我,他当晚就要动身去九江。去干啥,待多久,什么也没有讲。我对保密已成习惯,什么也没有问……后来还是看了国民党的报纸,才知道发生了南昌起义。"

注意她说的那句话——"我对保密已成习惯"。

不是委屈,不是抱怨。是习惯。

建国之后,周恩来当了总理,保密反而更严了。

他的办公室同时是一个小型会议室和保密室,除了工作需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办公室和保险柜的钥匙他始终带在身上,睡觉时压在枕头下,有外出任务时,才把钥匙密封好交给邓颖超保管。

每次回来见到邓颖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钥匙取回来。

有一次走得匆忙,上了飞机才发现钥匙还在兜里,硬是让人转飞机带了回来。

连自家妻子保管,也要密封好了才行。

到了1964年,原子弹的事,更是保到了骨子里。

当时他向主管的负责人说,这次试验,全体工程技术人员都要绝对注意保守国家机密,有关工程、试验的种种情况,只准参加试验的人员知道,不能告诉其他同志,包括自己的家属和亲友。他说:邓颖超同志是我的爱人,党的中央委员,这件事同她的工作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必要跟她说。

他主持这件大事,亲自传达保密要求,顺带把自己老婆也捎带进去一并保了。

也亏得邓颖超是邓颖超,换个人早炸了。

但也有例外,有一次差点出了岔子。

中国准备进行第一次氢弹爆炸试验时,由于风向变化问题,周恩来迟迟没有批准引爆,近20个小时连续工作。邓颖超非常心疼,就向正在值班的卫士乔金旺询问情况。

乔金旺压低声音回答说:"听说风向不对,试验难以进行。"于是邓颖超走到总理办公室,对正在工作的周恩来说:"恩来呀,听说什么风向不对,你先休息吧,风向总有对的时候嘛!"

邓颖超就是随口安慰了一句,结果周恩来抬起头——

他严厉地责问邓颖超:"什么风向不对?你听谁说的?"邓颖超没想到周恩来会向她发火,只好照实回答:"刚才老乔说的。""你把老乔喊来。"周恩来仍然一脸严肃。

那个卫士,当场被严肃批评。

一句无意中说漏的话,他都不放过。

【主要信源】
邓颖超:《一个严格遵守保密纪律的共产党员》,国家保密局官网收录,原载中央文献研究室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