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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河北易县。大汉奸赵玉昆落网,审讯中他为了立功保命,突然说:“我有个同

1950年,河北易县。大汉奸赵玉昆落网,审讯中他为了立功保命,突然说:“我有个同伙,名叫宋学飞。“听到这个名字,现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1950年深秋,北京一间审讯室里气氛凝重,戴着手铐的赵玉昆坐在桌前,知道自己血债累累难逃一死,可他不甘心就这么伏法,眼珠一转,他突然抛出一个名字,想拉个垫背的搅浑水:“宋学飞是我同伙,当年我们一起干的。”

审讯员手里的笔猛地停住,这个名字可不是普通人,彼时宋学飞是解放军第68军参谋长,正率部备战抗美援朝,是战功赫赫的高级指挥员,一个臭名昭著的大汉奸,怎么会和解放军参谋长扯上关系,消息层层上报,很快传到了华北军区参谋长杨成武耳中。

杨成武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场拍板:“这纯粹是诬告,宋学飞绝不可能是汉奸,他的历史我比谁都清楚。”

这话不是随口说的,杨成武心里清楚,宋学飞和赵玉昆虽是河北易县同乡,也都曾在东北军待过,可这两个人从根上就不是一路人。

宋学飞出身易县东霍山的大户人家,1926年考入东北讲武堂,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军官,在张学良手下干到骑兵营长,九一八事变后他不满不抵抗政策,一气之下辞官回乡,是个有骨气、有底线的军人,而赵玉昆出身市井,早年混过东北军还犯过死罪,趁乱逃回老家后拉起一支杂牌队伍,骨子里满是匪气和投机心思。

1937年华北沦陷,各路武装蜂拥而起,赵玉昆手下几百号人大多是农民和闲汉,连基本军事训练都搞不明白,打不了硬仗,他听说同乡宋学飞懂军事、有声望,便三番五次登门,请他出山当参谋长。

起初宋学飞根本看不上这支乌合之众,架不住赵玉昆拿“抗日救国”当幌子软磨硬泡,最终答应加入,但开出三个硬条件:队伍必须由他整训、严明纪律不许骚扰百姓、处决抢劫民财的惯匪立威,上任之后宋学飞自掏腰包贴补军粮、亲自带兵训练,短短一年就把几千人的队伍练得能打硬仗,在易县一带打出了名气。

1938年,杨成武率八路军开辟晋察冀根据地,关键时刻是宋学飞力劝赵玉昆:“国军腐败、日军残暴,只有跟着共产党才是真抗日,”最终这支队伍被改编为八路军晋察冀一分区支队,赵玉昆任司令宋学飞任参谋长。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八路军纪律严明、生活清苦,赵玉昆抽大烟、养小妾的旧习惯处处受约束,眼看着另一个土匪出身的司令因通敌被清算,他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1940年3月,趁宋学飞回乡为父亲奔丧,赵玉昆设鸿门宴想暗算杨成武未果,索性带着两百多亲信、四百多条枪连夜投敌,还残忍杀害了三十多名来不及撤离的八路军干部。

噩耗传来正在家守孝的宋学飞如遭雷击,他不顾丧父之痛,踏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赶回军分区,第一时间向杨成武报告了叛变详情,及时预警保住了分区机关,可流言蜚语也随之而来:“他和赵玉昆是老搭档,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不少人提议先把他关起来审查。

关键时刻又是杨成武力排众议,他不是盲目护短,而是算得明白:这支队伍是宋学飞一手练出来的,赵玉昆叛逃后军心本就浮动,要是再把宋学飞抓起来,这支部队就彻底散了;更重要的是宋学飞的人品和立场经得住考验。

而真正的铁证,是此后十年里一桩桩血淋淋的事实,赵玉昆投敌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日军抄了宋学飞的老家,把宋家老宅占成兵营,还把宋老母亲当人质逼他投降。

老太太性情刚烈,当天夜里就自尽了,用死断了敌人的念想,也替儿子堵死了所有退路,后来日军几次扫荡,宋家又有多名亲属遇害,宋学飞强忍悲痛没回去奔丧,只是带着部队打得更狠。

日军见硬的不行,又派人送去密封的委任状,许诺给宋学飞“剿共司令”的头衔,宋学飞连信封都没拆,原封不动上交组织,这封火漆完好的招降信,后来一直存进档案,成了他清白最硬的物证。

1941年秋天,正是赵玉昆这个“活地图”带路,领着日伪军绕开哨卡摸进狼牙山腹地,把分区机关和数万群众逼上绝境,七连六班五位战士为掩护大部队转移,把敌人引上棋盘陀绝路,弹尽粮绝后纵身跳崖,这五名战士里,有不少都是宋学飞亲手训练出来的兵。

此后十年,宋学飞从团长干到军分区参谋长,又随部队参加解放战争,从华北打到西北,身上的弹片、立下的战功,全是忠诚的印记,1950年赵玉昆落网时,宋学飞已是68军参谋长,正准备入朝作战。

调查组翻档案、下易县,人证物证摆在一起,结论清清楚楚:所谓“同伙”全是赵玉昆临死前的恶意攀咬,杨成武亲自出面作证,为宋学飞彻底洗清了冤屈。

最终赵玉昆被押回易县,在狼牙山下执行枪决,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而宋学飞率部入朝参战,回国后1961年晋升少将军衔,后来担任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一生光明磊落。

两个同乡,同样从乱世中起步,同样手握过武装,却走出了天差地别的两条路,一个为了活命反复投机叛变,把屠刀挥向同胞,最终遗臭万年;一个在威逼利诱前守住底线,用家人的牺牲和战场的鲜血证明忠诚,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