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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贺龙派余秋里去收编一支“和尚军”。见面时,和尚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1938年,贺龙派余秋里去收编一支“和尚军”。见面时,和尚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余秋里的头皮飞过。可余秋里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连声叫好!

1938年河北雄县铁佛寺的院子里,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八路军独臂政委余秋里刚跨进院门,坐在太师椅上的住持段克全突然起身,腰间驳壳枪抬手就射,“砰”的一声闷响,子弹擦着余秋里的头皮飞过,院墙上停着的麻雀应声落地。

身后两名警卫员瞬间手按枪套,浑身肌肉绷紧,只等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控制局面,可余秋里纹丝不动,反倒抚掌大笑,嗓门亮得满院子都能听见:“好枪法,段师傅这百步穿杨的本事,不拿来打鬼子,真是可惜了。”

段克全这一枪是试探也是下马威,换做别的队伍的长官,当场就得翻脸抓人,可余秋里非但没恼,反倒一句话就把剑拔弩张的死局,掰成了英雄惜英雄的开场。

没人天生愿意拿枪,何况是吃斋念佛的出家人,段克全本是铁佛寺的住持,整日敲钟念经,守着一方清净,直到1937年底雄县沦陷,日本兵闯进寺庙,抢钱抢粮不算,连佛像上的金箔都要用刺刀刮下来,段克全上前理论,迎面就挨了一枪托,当场被砸倒在地。

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佛像,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僧众,段克全彻底醒了,乱世里没有世外桃源,佛门也护不住自己的清净,他召集寺里几十号僧人,翻出烧火棍、菜刀,对着众人说:“出家是为了普度众生,现在众生遭难,咱们不能闭眼装看不见。”

就这样一支特殊的抗日队伍拉了起来,他们熟悉当地的河湾苇荡,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神出鬼没,没多久就发展到三百多人,成了大清河北岸让日军头疼的一股力量,可队伍越大段克全心里越没底。

当时冀中平原的抗日武装鱼龙混杂,有真心抗日的,也有打着旗号抢地盘的,不少地方队伍被所谓的“正规军”骗去缴械、吞并,最后连人带枪都落了空,段克全手里这三百人,是他凭着一口气拉扯起来的家底,上有老下有小的弟兄跟着他玩命,他怕自己一步走错对不起所有人。

所以当听说贺龙派余秋里来接洽时,段克全心里一百个嘀咕,他知道八路军打鬼子,可谁知道是不是冲着他的队伍来的,这才有了见面时的那一枪,他要试试八路军的人到底有没有胆量,有没有胸襟,值不值得托付。

余秋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奉贺龙命令挺进冀中,核心任务就是把分散的抗日力量拧成一股绳,他清楚这些地方武装的头领,个个都是宁折不弯的血性汉子,你跟他讲官话没用,你摆架子更没用,得拿真心换真心,所以他只带了两名警卫员就上门连队伍都没带。

一枪过后段克全自己先松了半口气,他闯荡乱世这么多年,没见过谁枪口擦着头皮过去还能笑得这么敞亮,他收起枪打了个哈哈:“余政委别见怪,就是手痒试了试枪法。”

余秋里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顺势坐下开门见山:“段师傅,咱们都是中国人,打鬼子不分你我,八路军不是来收编你的,是来跟你交朋友的,真要想把鬼子赶出去,咱们合在一起拳头才更硬。”

话是这么说段克全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他提出要去八路军驻地亲眼看看,余秋里当场就答应了。

到了驻地段克全没盯着墙上的标语看,专挑细节琢磨:战士们帮老乡挑水劈柴,买个窝头都按价给钱,半分不占便宜;训练场上练的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的伏击、穿插战术;官兵吃一样的粗粮饭,穿一样的粗布衣,没人搞特殊,他心里的疑虑悄悄消了大半。

就在这时通讯员突然跑来报告:三百多日军正朝驻地方向扑来,段克全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这时候八路军会不会把他扣起来当人质,或者赶紧把他送走,怕他看见虚实?

可余秋里的反应完全出乎他意料,他一边有条不紊部署伏击任务,一边转头笑着对段克全说:“段师傅,既然赶上了,不如留下来看看,我们怎么招待这帮豺狼。”

这一仗段克全站在隐蔽处看了全程,他看见八路军的武器大多是老旧的套筒枪,远不如鬼子的装备精良;可没有一个人后退,火力配合、侧翼包抄打得井井有条,有年轻战士子弹打光了,抱着炸药包就冲进了敌群;有伤员被抬下来,嘴里还喊着别管自己守住阵地。

硝烟散的时候段克全眼眶红了,他打了这么久鬼子,靠的是熟悉地形和一股子狠劲,可今天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抗日队伍,不是人多枪多,是心里有章法肩上有担当,知道自己为谁拼命。

战斗刚结束,段克全就找到余秋里,把自己那把随身多年的驳壳枪往桌上一放,声音沉得很:“余政委,我段克全服了,我这三百多弟兄,以后就跟着八路军干了。”

根据官方党史记载,段克全的队伍后来与另外两支地方武装合并,正式编入八路军120师独立第三支队序列,段克全出任游击队长,这支曾经的“和尚军”经过整训后战斗力大幅提升,成了冀中平原上一支让日军闻风丧胆的抗日力量,还带动了周边不少民间武装主动投奔八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