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革命刽子手许克祥,曾是陈赓大将家里的长工,1927年,时任国军35军33团团长的许克祥,在长沙发动“马日事变”,率部突袭工农组织,屠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3000多人被捕,上百人遇害!
1927年5月21日的长沙,真正可怕的不是某一处突然响起的枪声,而是一套早有准备的武装行动同时铺开。驻城的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五军第三十三团,在团长许克祥指挥下向工会、农会等革命机关动手,长沙刚刚形成不久的革命局面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晚被重点攻击的,包括湖南省总工会、省农民协会以及相关革命组织。工农纠察队遭到缴械,一些机关人员来不及转移便被抓走。省总工会、省农会、工运讲习所和党校等处均出现死伤,多名革命活动负责人后来遇害。它不是街头偶发摩擦,而是正规军有组织地夺取革命组织控制权。
这场事变也并非毫无征兆。5月11日,长沙工会纠察队已有30多人被军队扣押;15日,临湘农民协会负责人遇害;18日前后,常德一带同样出现针对农会人员的暴力事件;19日,益阳工会、农会遭军队占领。到了21日,原先零散的冲突已经变成公开的武装镇压。
许克祥敢在长沙突然下手,还有更深一层的军政背景。5月17日,第三十五军军长何键等人在武昌秘密商议“分共”等问题。数日以后,许克祥的第三十三团便在长沙行动。湖南日报有关党史文章也明确记载,何键指使许克祥发动了“马日事变”。
当晚究竟有多少人遭难,由于后来统计口径不同,记载数字并不完全一致,但大规模搜捕和杀害没有疑问。有资料记载,被搜捕的共产党人和工农群众达到3000余人,遇害者百余人;较为一致的党史记载也明确指出,当晚有100多人被捕杀。真正严重的是,杀戮并没有在第二天天亮后停止。
枪声停下来以后,长沙反而进入了更漫长的白色恐怖。原来公开办公的工会、农会和学生组织被破坏,许多革命者被迫隐蔽、转移。搜捕又从省城向附近县乡蔓延。不到一个月,长沙及其周边已有一万多名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惨遭杀害。
也就是说,如果只把“马日事变”理解为5月21日晚的一场袭击,仍低估了它的破坏性。那一夜更像是一道闸门被打开,此前还不敢公开行动的地方反动势力随即纷纷反扑。湖南许多地方的农民协会被摧毁,基层革命人员遭追捕,原本蓬勃发展的工农运动迅速转入低潮。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许克祥,早年的生活却和后来形成了强烈反差。他与陈赓同为湖南湘乡人,年龄比陈赓大十多岁。许家生活贫寒,为了谋生,他小时候曾经到陈赓家做佣工,以劳动挣取生活费用。中央和国家机关党校刊载的文章,对这段经历有过明确记述。
这一点值得注意,并不是因为“在谁家干过活”就能决定一个人后来会走什么道路,而是两人的人生选择形成了鲜明对照。曾经在同一片乡土生活、彼此距离并不遥远的人,后来一个投身革命,一个却成为1927年湖南反革命镇压中的重要人物。
许克祥后来进入军界,在不断变动的军事格局中逐步掌握兵权。到北伐时期,他已成为第三十五军第三十三团团长。一个团的兵力放到全国大战场上未必突出,但放进当时的长沙城,却足以在很短时间内解除工农武装,控制交通和重要机关,让缺乏正规武装保护的革命组织陷入被动。
马日事变之后,湖南革命力量也不是完全停止抵抗。各地农民武装曾准备向长沙集中,部分力量还与反动军队发生战斗。但是正规军在武器、组织和城市控制方面占据优势,加上局势迅速变化,反击未能扭转长沙已经形成的局面。大量革命者随后转入地下,寻找新的斗争方式。
这场事变对湖南的影响,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它改变了很多普通人的生活轨迹。有人原本只是农会成员,有人是工人纠察队员,有人还只是学生,因为所在组织突然被打成搜捕对象,一夜之间便不得不逃离住所。很多家庭甚至不知道亲人究竟被关在哪里,地方社会由此陷入长期恐慌。
因此,许克祥留下的历史印记,并不主要来自他后来当过什么官、带过多少兵,而是因为1927年5月21日,他把手里的军事力量用在了镇压工农群众和革命组织上。随着长沙的枪声扩散,湖南大革命遭到沉重打击,“马日事变”也由一个城市里的武装行动变成影响全省局势的重要转折点。
在我看来,许克祥这段历史最值得记住的,并不是“穷苦少年后来做了大官”这种表面的命运反差,而是权力落到一个人手中以后,他究竟选择把枪口对准谁。一个人的出身可以贫寒,经历可以复杂,但真正决定历史评价的,是关键时刻做过什么。马日事变造成的也绝不仅是一个晚上的人员伤亡,它打碎了许多家庭的生活,摧毁了大量基层组织,并把湖南推入持续的白色恐怖之中。许克祥与陈赓早年的那段交集之所以后来总被人提起,也正因为两条人生道路从同一片土地出发,最终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