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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副师长,聂荣臻三千人立足五台,徐向前两千人扎根冀南,为何偏偏是他,带着那最精

都是副师长,聂荣臻三千人立足五台,徐向前两千人扎根冀南,为何偏偏是他,带着那最精锐的四千虎狼之师,在平西平原陷入绝境

1937年秋,聂荣臻留在五台山区时,手上只有约3000人。人数不算多,可五台及周边群山纵横,队伍能分散活动,也能利用山地避开日军主力。更要紧的是,他没有把有限兵力全攥在一起,而是派工作团向晋东北、察南和冀西铺开,边发动群众,边建立地方武装。
于是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部队人数少,实际能调动的力量却越来越多。村里的民兵、地方组织、交通员和群众都成了根据地的一部分。到了1937年11月,晋察冀军区成立,此后虽然很快遭到日军两万余人的围攻,这块根据地仍然经受住了考验。
徐向前那一路走的又不是同一条路。冀南没有五台山那种大片山地,可这里人口密、村庄多,而且八路军早在1937年底至1938年初就已经陆续派力量进入。陈再道、宋任穷等先后开展工作,地方抗日武装也在快速成长,徐向前随后率主力向冀南展开时,接到的并非一个毫无基础的战场。
1938年4月,八路军总部进一步部署129师向冀南、豫北和平原地区展开,徐向前率第769团、第689团等部进入冀南。这里虽然缺少天然屏障,却有一个山地根据地不具备的优势:村庄密集意味着部队可以化整为零,地方力量一旦组织起来,情报、兵员和粮食来源都会随之增加。
萧克面对的情况完全不同。1938年,八路军第四纵队曾挺进冀东,配合当地抗日斗争。后来由于敌情变化,主力和一部分冀东抗日武装向平西转移,途中又遭到日军围追堵截。换句话讲,萧克后来接过来的,不只是精锐骨干,还有此前作战留下的一系列现实难题。
1939年2月,冀热察挺进军在平西正式组成,萧克担任司令员。它从成立那天起,目标就比“守住一块根据地”复杂得多:既要巩固平西,又不能放弃冀东,还得设法向平北发展。三个方向彼此分开,中间又有日伪控制区阻隔,这等于要求一支部队同时解决生存、扩张和打通联系三个问题。
这才是萧克真正难受的地方。主力越精锐,每天消耗的粮食和军需越稳定;部队越集中,越容易成为日军搜寻和合围的目标。而平西核心区域多山,耕地有限,粮食生产能力并不宽裕。对于小股游击队来说,几座山、几个村子也许足够周旋,可几千人的正规部队长期活动,压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更麻烦的是,平西离北平很近,又靠着平绥铁路等交通线。这里一旦形成稳定抗日力量,会直接威胁日伪在北平外围的交通和控制,因此日军不会像对普通偏远山区那样放任不管。挺进军司令部所在的斋堂、马栏一带后来多次遭到轰炸和“扫荡”,萧克本人也数次遇险。
1940年春的一次大规模围攻,很能说明这种压力。当时日伪军从多个方向压向平西,兵力明显超过挺进军当地部队。萧克没有硬守村镇,而是利用山地不断机动,避开敌军锋芒,再寻找机会打击分散之敌。经过连续作战,日军试图一举摧毁平西根据地的计划没有得逞。
这时再看“四千精锐”四个字,就能发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精锐部队最大的长处,是有经验、有组织、关键时刻顶得住;可开辟敌后根据地,并不是把四千人摆上去狠狠干一仗就能解决。它要求把这些骨干拆开,让他们去带地方部队、建新的活动区域,把一支军队变成一张网。
萧克后来做的正是这件事。挺进军逐步向平北和冀东分兵,把部队重新整编成多个团,各自承担不同方向的任务。原先集中在平西的压力被一点点向外释放。到1940年以后,平北、冀东的组织体系逐渐形成,三个方向开始能够互相策应。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单看最初兵力,很容易看错这场较量。聂荣臻最重要的一步,是把3000人变成一块能够不断生长的根据地;徐向前面对的是如何利用冀南人口密集、地方武装活跃的条件快速展开;萧克却必须先处理一个已经经历过挫折、彼此分隔,而且紧贴日军控制中心的复杂战场。
三个人手里的牌,看起来只是人数不同,实际上连牌桌都不一样。
1942年初,随着晋察冀军区实行整编,冀热察挺进军番号撤销,平西、平北、冀东分别调整为军分区,继续坚持敌后斗争,萧克转任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员。番号没有继续保留,并不意味着此前几年白打了;恰恰是在最困难的几年里,原本彼此割裂的几块区域逐渐形成了联系。
所以这段历史真正耐人寻味的地方,并不是“为什么精锐反而吃亏”这么简单。敌后战争比的是一整套能力:有没有群众基础,粮食从哪里来,伤员往哪里送,部队能不能分散,几个根据地之间能不能互相接应,遭到重兵围攻后还有没有地方可退。
萧克遭遇的困难,恰恰集中在这些环节上。他带着的是能征惯战的骨干,可他需要完成的,却是把骨干变成遍布平西、平北、冀东的一张抗日网络。枪多只能解决眼前的一场战斗,真正决定根据地能否活下来的,是能不能在敌人的封锁圈里不断长出新的空间。这才是那支精锐部队在平西经历困局后,留给后人最值得细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