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的一次考试,有个考生带了 36 个馒头进考场,监考官问:你带这么多馒头干嘛?
这名考生名叫李蟠,来自江苏徐州,也是清代徐州本土走出的第一位文状元。
面对考官的疑问,李蟠如实道出缘由,他身形魁梧,饭量远超普通读书人,再加上自己行文思虑周密,落笔速度偏慢,担心考试周期太长,中途腹中饥饿,耽误答卷进度,便提前备足干粮。
按照当时科举的相关规制,考生入场之后便不允许随意外出,饮食吃食全部需要自行准备,考场官吏第一反应是怀疑馒头内部藏有作弊纸条,于是逐一把馒头掰开仔细查验,确认没有夹带任何舞弊物件,才准许他进入考场落座答题。
这场是康熙三十六年的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考题围绕边疆防务、官吏治理、黄河河务等关乎国家运转的现实问题展开,非常看重考生务实的见解,并不单单考究辞藻文采。
同期到场的大多士子,追求行文速度,拿到考题便奋笔疾书,不少人天色尚早便已经完成答卷,起身交卷离开。
反观李蟠,没有急于求成,他反复琢磨考题,逐条梳理现实利弊,每一段策论都反复斟酌打磨,力求内容贴合实际,拒绝堆砌空洞的华丽辞藻。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日转为黄昏,夜幕缓缓笼罩整个考场,绝大多数考生已经尽数离场,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李蟠一人还伏在案前埋头书写。随身携带的三十六个馒头,已经被他全部吃完,腹中依旧饥肠辘辘,试卷却还没有收尾。
监考官员上前催促,李蟠心中万分焦急,恳切向考官求情,称自己数十年寒窗苦读,毕生的抱负都寄托在这场考试之上,恳请能够多给一点时间,让他完整写完自己的见解。
监考官员见他态度诚恳,又怜惜这份苦读之心,破例准许他继续作答,还为他送来蜡烛,甚至额外补给了吃食,供他继续完成答卷。
就这样,李蟠借着烛火微光,一直熬到深夜,才终于将整篇策论写完,递交上自己的试卷。
这件考场奇事,很快传到康熙皇帝耳中。在翻阅李蟠的试卷时,皇帝发现这份策论逻辑清晰,对朝堂面临的各类现实难题,都给出了具体可行的思考,并非纸上谈兵的空谈,再听闻他考场挑灯夜书、携带大量干粮应试的经过,十分欣赏这份踏实坚韧的治学态度,直接将李蟠钦点为当科状元。
高中之后,李蟠 “饽饽状元” 的趣闻,迅速在士林圈子流传开来,同榜的学子还专门作诗调侃这件往事,三十六馒头的典故就此流传后世。
不过李蟠的仕途并没有一路顺遂,后来受科考风波牵连,遭到罢官,之后便不再涉足官场,回到家乡潜心治学,留下不少诗文作品。
回望这段科举轶事,很多人会把故事当成一则趣味笑谈,但抛开戏剧性的桥段,也能窥见古代读书人的真实处境。
在科举的时代,无数读书人耗尽半生光阴追逐功名,有的人年少成名,少年登科,也有如李蟠一般大器晚成之人,历经多次落榜,到中年才拿到殿试的入场资格。漫长的考试,狭小封闭的考场,既要比拼学识眼界,同样也是对身体耐力的重重考验。
当然,也需要客观看待,能够被点为状元,核心根源还是他的策论具备实打实的内容,馒头只是流传后世的趣味标签,并不是获选的根本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