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的陈大运，决定去城里消费一把。

他晃进五星酒店，把两沓钞票拍在前台，活像拍两片板砖。前台姑娘眼皮都没抬，给他开了顶层总统套房。

服务员领着他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躬身道：“先生，这边请。”

门开了。

陈大运往里一探，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蹦起来。

这叫“最贵的单间”？

三步见方，四壁空空，墙上镶着几面镜子，正照出他一张逐渐扭曲的脸。别说总统套房，这连他们村口看瓜的棚子都不如。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这破地方，塞只羊都转不开身。

“你们，”他猛地转过身，手指差点戳到服务员鼻尖，“是不是觉得农村来的好糊弄？”

服务员往后缩了半步。

“就这？碗柜大的地方，连张床都没有，你让我睡哪儿？睡地上还是睡墙上？”他越说越来气，“我花的是真金白银，你们就拿这种笼子糊弄我？信不信我投诉你们欺诈消费者，一告一个准！”

服务员面不改色，等他吼完了，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往门框上方一指。

“先生，这是电梯。”

陈大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排亮着的楼层按钮正一闪一闪，像在跟他打招呼。

电梯里安静了整整三层楼的时间。

“叮。”门开了。

陈大运夺过自己的蛇皮袋，埋头就往外冲，嘴里含含糊糊地撂下一句：

“我……我就是考考你们，看你们培训到不到位。”

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服务员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