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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楼的王老师走了,86岁。 第二天,她儿女就把房子给卖了。 最绝的是,说要把她养

七楼的王老师走了,86岁。
第二天,她儿女就把房子给卖了。
最绝的是,说要把她养了多年的金毛卖给狗肉馆,兄弟姐妹好分钱。
我下楼的时候,那只金毛就趴在门口,瘦得肋骨都一条条的。新房东在屋里急得搓手,说这狗总不能让我养吧。
它不叫也不闹,就死死盯着那扇已经换了锁的门。
她儿子过来拽,想掰开狗嘴看看牙口,估计是盘算着还能值几个钱。
金毛没躲,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
那个当儿子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旁边一个邻居大妈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就说:“老太太在的时候,一年见你们几面?天天陪她下楼晒太阳的,是这条狗!”
空气一下就僵了。
金毛趁这空档,自己慢慢走到墙角的旧藤椅边上,把脑袋搁了上去。
那是王老师生前最爱坐的椅子,上面还有她坐出来的凹痕。
它就那么趴着,眼睛闭上,好像在等主人跟往常一样,摸摸它的头说:“走,咱下楼溜达去。”
那一刻,我真觉得,有些东西,狗比人记得清楚。
房子、票子,在人眼里是遗产。
但在狗心里,那个每天给它盛饭、摸它脑门、半夜睡不着跟它说话的人,才是全世界。
后来,我把它带回了家。
走的时候,它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那一眼,看得我鼻子发酸。
它在跟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