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后结构主义,然后我们聊着聊着吧,那个尼泊尔的同学就表现得非常不以为然。觉得大家应该把重点去聚焦这个世界上很重要的事情上,比如说加沙地带的冲突。如何通过结构主义来分析加沙地带的冲突是由文化冲突构成的,然后想办法提供理论依据来解决。他觉得我们这些讨论后结构主义讨论性别议题完全没有意义,对社会没有推进作用。当缅甸的同学表示不同意,然后举了自己国家存在的military政府割据对缅甸人造成严重迫害。这个尼泊尔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他觉得military掌握国家很好啊,觉得如果什么事情都讲民主的话,那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完成社会的revolution,觉得任何事多少分轻重缓急。我看他不断地打断别的同学,不给别的同学说话机会。我就直接打断这个人了。我说请问你做过你们国家的数据调查吗?有多少人支持military的?有多少人觉得尼泊尔这个国家不存在任何阶级问题不存在任何贫富分化问题,所有人都是活得很幸福的?如果没有数据支撑,那就是你自己的个人观点,你不能够依据你的个人观点来决定别人的命运。后结构主义就是要去质问这种思想。谁有权定义优先级?谁有权利去决定什么revolution是应该立刻去做的,什么事是可以等一等的?你从结构主义去分析加沙地带,只看到了文化冲突。但背后还有美国等外部力量长期的政治和军事介入,利用文化冲突来制造持续不断的战争与灾难,又被你一句话轻飘飘带过了。为什么你的个人观点比其他人的个人观点更重要?你凭什么把自己的 situated perspective,当成关于整个社会的普遍知识?当你垄断了定义轻重缓急的权力,并且不允许这种定义受到任何挑战时,就会给Totalitarian politics留下有机可乘的空间——比如缅甸土地上正在发生的苦难。对方被我追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