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联手华尔街撬动5000亿美元搞AI基建。黄仁勋说这是“投资级资产”,市场说这是“循环融资”。谁在裸泳?
8月10日,英伟达正式官宣与阿波罗全球管理、贝莱德、黑石、博枫、高盛、KKR六大全球顶级资管机构签署谅解备忘录,联合搭建独立算力融资平台,计划长期调动超5000亿美元第三方资本,用于AI基础设施建设。黄仁勋在X上发文宣布这一消息,并称这是“AI基础设施开放资本市场的开端”。
市场立刻用脚投票。
英伟达当日收盘下跌约2.8%,单日市值蒸发超700亿美元。5年期信用违约互换(CDS)单日跳涨近6个基点,自5月下旬以来保险成本直接翻倍,从41.6基点升至77.5基点,距离7月底创下的83.7基点历史高点仅一步之遥。CDS价格走高,意味着机构投资者认为英伟达连带担保风险正在抬升。
市场到底在怕什么?——“循环融资”闭环。
批评人士的逻辑很直接:英伟达投资并入股的企业,通常也会购买或使用英伟达芯片。这套融资模式的本质,是华尔街借钱给AI客户,客户转头全部采购英伟达芯片,依靠外部杠杆人为制造需求。
《大空头》原型Michael Burry直接公开警示,英伟达持续扩张的融资操作已经把循环支出推到前所未有的规模。Jim Chanos则类比2008年金融危机,暗示若AI泡沫破裂,相关方可能重蹈当年华尔街高管被国会问责的覆辙。亿万富豪投资人Mark Cuban也警告,英伟达激进推进AI融资,可能引发市场“崩盘”。
业内人士还指出,英伟达大客户高度集中,头部云厂商和AI实验室贡献绝大多数芯片订单,这样高度绑定的借贷采购模式会放大行业波动风险。如果AI基础设施开发商大举借贷购买英伟达硬件,但AI商业化回报不及预期,较弱的项目经济效益最终可能同时冲击融资可获得性和芯片需求。
黄仁勋亲自灭火。 他在X上发长文,接受媒体专访,正面驳斥所有质疑。
他给出的核心理由有三条:
第一,AI算力不是芯片,是“AI工厂”。 黄仁勋在X长文中写道,英伟达算力是一套完整的AI工厂平台,涵盖加速计算、网络、系统软件、AI框架及全球开发者生态。一座AI工厂可同时服务多个客户和多类工作负载,当某一客户需求发生变化时,工厂可转由另一客户使用。他在接受采访时说得更直白:“计算机现在已经成为基础设施的一部分,就像电力、互联网一样”。
第二,算力有长期经济价值。 黄仁勋以A100为例,2020年推出的芯片至今仍在全球大规模商用,设备使用周期可拉长至十年。CUDA软件持续提升已安装基础设施的性能与效率,延长其经济使用价值。
第三,这不是英伟达的收入。 黄仁勋强调,5000亿美元代表的是第三方资本总量,“既非英伟达的收入,也非单一基金或对单一客户的承诺”。英伟达的角色是“撮合者”,帮助客户对接资本并确保资金最终流向其芯片采购。在部分情况下,英伟达可能为相关合作提供“最高达项目规模25%”的融资支持。
华尔街巨头站在老黄这边。 高盛CEO称“资本市场正在发出信号,有大量资金可用于支持这项建设”。贝莱德CEO拉里·芬克指出,AI基础设施建设将创造有吸引力的长期投资机会。阿波罗总裁表示,现代计算已成为一种稀缺的关键任务资产类别。
但这场5000亿美元的豪赌,本质上是两套叙事的对决:
空头说——这是华尔街在用杠杆制造需求,和2000年互联网泡沫、2008年次贷危机没有本质区别。当潮水退去,裸泳的人会发现自己连泳裤都没穿。
多头说——AI算力是新时代的电力,不是泡沫,是基础设施。这5000亿不是在造泡沫,是在铺路。路铺好了,车自然会跑起来。
我的判断:这5000亿是AI时代的“胡佛大坝”——建的时候都觉得是疯了,建成之后才发现少了它根本不行。但大坝要建10年,在这10年里,资金链断裂、需求不及预期、技术路线变化——任何一个变量出错,5000亿的杠杆都会变成压垮产业链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黄想的是把算力变成“会下蛋的房产”,华尔街想的是把GPU变成下一个抵押贷款证券。谁对谁错?三年后回头看。但散户要想清楚——5000亿的饼,画得越大,崩的时候声音越响。
英伟达5000亿融资 循环融资争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