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撤离重庆前，听说李修凯还没有走，顿时就急了：“李修凯手握机密，他儿子又是共党，若留下来必定会坏事！”

毛人凤真正担心的，是李修凯这个人的位置。重庆解放前，李修凯担任保密局西南特区副区长，长期处在西南特务系统核心层。1949年9月，白公馆、渣滓洞部分在押人员被列入集体处置名单时，李修凯还参与过相关签办。换句话说，他既知道这个系统怎样运转，也清楚哪些人、哪些机构参与其中。

到了11月底，重庆局势已经完全不同。城外军事压力越来越大，城内的特务机关开始撤离、销毁材料并安排潜伏力量。毛人凤这时最怕的，就是掌握内部情况的人突然留下。李修凯偏偏没有跟着走。

这件事后来证明，毛人凤的担心并非多余。重庆解放后，李修凯最终选择向人民政府坦白自首。这个选择的重要性，不只在于一个少将级特务换了立场，更在于他熟悉西南特务机关内部的人事关系、活动方式和潜伏安排。一个普通人员自首，影响可能只是一个点；一个长期处在核心位置的人开口，牵出的往往是一整条线。人民网后来也确认，重庆解放后李修凯已经坦白自首。

这里有个很值得琢磨的细节。李修凯此前并不是局外人，更谈不上一直与原来的系统保持距离。就在重庆解放前几个月，他仍参与特务机关事务。正因为如此，他后来主动自首才更有实际价值：他知道谁是真名、谁用化名，哪些关系表面看不出来，哪些人过去究竟干过什么。

这种作用很快就体现出来。重庆解放后，曾经背叛地下组织的冉益智一度藏了起来。李修凯发现他后，将其扭送公安机关。人民网党史频道对此有明确记载：当时李修凯已经向人民政府坦白自首，冉益智后来于1950年被捕，1951年2月被判处死刑。

这也说明，情报工作最关键的从来不只是拿到几张名单。名单上的名字还要和现实中的人对应，化名要找到真身，废弃联络点和仍在使用的据点要分清。熟悉内部情况的人愿意配合，很多原本需要长期摸排的线索，就有可能迅速被核实。

所以看李修凯这段经历，不能只写成一句“临阵投诚”。他早年身处特务系统核心，也参与过这个系统的活动，这是不能跳过去的历史事实；重庆解放后选择自首、提供配合，同样应当如实交代。

毛人凤撤离前担心李修凯留下，真正怕的正是这种结果：堡垒最难防的地方，往往不是外面的人知道多少，而是里面熟悉全部门道的人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历史人物的转变不能抹掉他此前做过的事，但他后来作出的选择，也确实改变了许多事情的走向。这两面都写清楚，才更接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