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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刘翔鹏的作品《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他是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清华大

这是刘翔鹏的作品《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他是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士,这件作品在济南市美术馆“川鲁同辉”长征主题展展出。

但你敢信吗?就这么一件画红军主题的作品,在网络上引发了不小的争议。一篇题为《问一句清华美院博士刘翔鹏,为什么你画笔下的红军如此难看?》的自媒体文章,将矛头直指这位学院派教授。

批评他“丑化红军”。

该文作者称画中小红军“烟熏妆、搔首弄姿、眼神迷离”,称老红军“青面獠牙”“符合当年国民党的宣传”。

话很难听。帽子扣得很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咱们先看看这个人是谁。

刘翔鹏,1978年生人,山东潍坊人。2018年从清华美院拿到艺术学博士学位,导师是冯远。冯远是谁?原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协副主席。能拜在冯远门下读博,基本功不可能差。

再看他的学术分量。国家艺术基金2018年度青年艺术创作资助项目、2020年度美术创作一般项目,他都是主持人。在《文艺研究》这类CSSCI来源期刊上发表过多篇论文。还曾获得山东省高校人文社科优秀成果奖二等奖。

这不是野路子画家。这是体制内一路卷上来的正牌教授、博导。

那问题来了:一个根正苗红的学院派教授,为什么要“丑化”自己笔下的红军?

那篇批评文章挑的刺,集中在两点。一个是小红军形象——说画得像“烟熏妆”。另一个是老红军形象——说“眼神阴霾”。

但你去查一下刘翔鹏自己是怎么说的。他在《文艺研究》2020年第十期发表的创作思考中写得明明白白:红色主题创作,要探索“作品的精神内蕴与表现形式的和谐统一”。说白了,他不是在画宣传画,是在用艺术语言重新诠释一个历史题材。

这就有意思了。

批评他的人,要的是一个“眼神坚毅、充满热情”的标准红军形象。而他给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疲惫有沧桑的“人”。

双方的根本分歧在这儿:红军到底该不该被画成一个“人”?

你去看那些真正的老红军晚年照片,满脸皱纹、眼神浑浊、指甲缝里带着泥土。哪有什么“坚毅”?那是活过了枪林弹雨、熬过了饥寒交迫之后,留下的真实痕迹。

刘翔鹏画的,恰恰是这种“真实”。

批评者说“烟熏妆”,那是因为水墨渲染产生的灰度层次,在写实造型里叫“结构色”,在传统国画里叫“墨分五色”。说“眼神迷离”,那是因为他画的是人物瞬间的神态捕捉,不是摆拍的英雄定妆照。

这批作品中的一部分,最早可以追溯到他在清华大学攻读博士期间的中期汇报展。当时展出的主题性创作包括《向祖国致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老红军》等。当时的评语包括“造型严谨而耐看,线条精细而飘逸,色彩丰富而雅致”、“传达出东方特有的美感趣味”。

同一个东西,在清华美院教授眼里是“东方美感”,在网上就成了“丑化”。谁说得对?

谁对谁错,我不敢替你做判断。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次“川鲁同辉”展,由山东省文联和四川省文联联合主办,被列为2026年度山东省文联文艺创作扶持项目。展出的90件作品都是两省艺术家创作的长征题材作品。如果刘翔鹏的作品真的“丑化红军”,主办方为什么不撤下来?

在专业圈子里,这不叫丑化,这叫“艺术表达”。

我不是说批评的声音就毫无道理。

恰恰相反,批评者提出的问题值得每一个搞红色主题创作的人认真听:你画的是历史,你的受众里有对这段历史有深厚情感的人。他们不接受“解构”,不接受“探索”,他们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英雄形象。

这种诉求本身没有错。

错的是把艺术上的风格差异,直接上升到“别有用心”“厚颜无耻”的人身攻击。

说到底,这场争议暴露的是中国当代艺术一个长期存在的撕裂:一部分人把艺术当成工具,要求它“正确”、要求它“好看”;另一部分人把艺术当成语言,要求它“真诚”、要求它“自由”。

这两拨人谁都说服不了谁。但有一个底线不能破,你可以不喜欢一幅画,但不能因为不喜欢,就说画家在“毁谤”。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扣帽子。最缺的,是安安静静看完一幅画、再决定喜不喜欢的耐心。

刘翔鹏的作品到底好不好看,你走进济南市美术馆,自己看。8月15号之前都还来得及。

看完再下结论,不迟。

(综合山东师范大学官网、济南日报、腾讯新闻等2026年7月31日至8月11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