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深自述 张发奎入山为匪

我知道滇桂军是奉中山先生之命来的，我暗中与其联络，订定条件，并接济其军饷。中山先生叫我埋伏在第一师，原来就是要我在必要时内应的。

这时第一师人马又多起来了。张发奎随许崇智在韶关被陈炯明战败后，入山为匪，后来带了人来投降第一师，任营长职务。此外，陈修爵亦收集一团人来第一师，中山县人卓仁机亦来归第一师，陈济棠、邓演达亦在第一师，我们又掌握了第一师了。第一师当时任务就是在后方做内应工作。陈炯明为抗御滇桂军，以叶举为总司令，去梧州指挥。叶举见第一师布防在肇庆一带，有点心慌，约我们饮鸡血酒，发誓，表明同心打滇桂军。席间，邓演达毫不犹疑，举起鸡血酒一饮而尽。等到叶举一出门，就放枪，张发奎、陈济棠、卓仁机等一齐发动兵变。滇桂军合力进攻，占肇庆、三水，夹击广州，陈炯明遂收军退回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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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奎“入山为匪”时代背景：

1922年陈炯明六一六叛变

1922年6月，陈炯明在广州炮击观音山，背叛孙中山。当时张发奎是总统府警卫团第三营营长，留守韶关，许崇智率领北伐军回师广东讨伐陈炯明，在韶关一带作战失利、主力溃散。

许崇智大部队向东退往福建，张发奎这一支被切断，既跟不上许崇智东撤，又不愿意投降陈炯明叛军，只能带领残余一百多号人，退回自己老家始兴县的仙人洞山区（粤北深山）盘踞。


从法理上讲，没有上级建制、没有军饷来源，脱离政府序列，在当时旁人眼里，就和土匪没有两样，所以李济深回忆录直接写“入山为匪”，民间还给张发奎起外号叫“土匪张”“大王”。

但主观上，张发奎没有投降陈炯明，依旧自认为是孙中山一方的武装，不是打家劫舍劫掠的普通土匪。陈炯明曾经写信劝降，被他直接回绝。


1922年夏天进山，在始兴山地辗转，处境非常窘迫，部队随时有溃散风险。既不能投降叛军，也联系不到孙中山的主力，进退两难。


李济深知道张发奎这支残部困在粤北山里，派人前去接洽招抚。张发奎走投无路，接受收编，带领残部下山，加入粤军第一师，被任命为营长。



小结

- 客观处境：战败、无粮无建制，盘踞山区就地征粮，时人视之为匪；

- 主观立场：拒绝归顺陈炯明，仍然忠于孙中山；

- 结局：被李济深的粤军第一师收编，出任营长，随后参加肇庆兵变。

张发奎本人晚年回忆录，也承认这段山中困苦岁月，但他不认可“做土匪”这个标签，强调自己始终没有变节。这也是不同当事人史料视角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