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甘肃兰州，公交车集团公司规定，气温超30度必须开空调。但是，司机们不敢开，因为用气量或用电量超标了，得司机本人掏钱补上。结果就是开空调要扣钱，不开也要罚，两难制度困住公交一线司机，合着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2026年8月，兰州公交集团的内部考核机制经过媒体报道之后，在网络引发广泛讨论。当地公交有明确制度，室外气温超过三十摄氏度，公交车就应当开启空调，保障车厢内的乘车环境。可一线司机却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两套规则相互矛盾，把压力全部压在司机身上。

企业推行能耗考核制度，天然气车辆超出定额，按照每方3.1元由司机个人承担，电动车辆超出部分按每度0.8元扣费。一旦高温天气正常开启空调，耗气量和用电量会直线上涨，很多司机就会出现指标超标，直接从工资当中扣除相应费用。可是为了省钱刻意关闭空调，车厢闷热引发乘客投诉，情况核实之后，司机还要接受三百元的罚款。

处在夹缝当中的不少司机，遇到乘客投诉，只能主动打电话联系乘客，诚恳道歉，恳求对方撤销投诉。司机本身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放低姿态去沟通化解矛盾，这一幕也让很多网友感到唏嘘。

有司机反映，车队新旧车辆混杂，老旧车辆本身机械损耗大，同等行驶条件下能耗天然更高，就算驾驶操作完全规范，也很难完成考核指标，于是出现老车司机长期被扣钱，新车司机常常拿奖励的现象。

面对舆论质疑，公交集团对外作出回应，称这套能耗管理属于象征性提醒，坚持奖励为主、处罚为辅，推行该制度之后，一年能够节约四五千万的能源开支。企业表示出台考核的初衷，是纠正不良驾驶习惯，实现节能减排，并不是刻意克扣司机的薪资待遇。

这番说法很难说服大众，节约下来的巨额成本，不应该通过转嫁风险给一线员工的方式实现。节能降耗本身属于企业层面的经营管理课题，车辆老化、线路差异、天气变化带来的能耗浮动，本就该由公司统筹消化，不应当变成普通司机的经济负担。

公共交通带有公益属性，它的核心目标是服务市民出行。当两套制度互相冲突，司机优先考虑的不再是乘客的体感，而是自己这个月会不会被扣工资，那么服务质量自然会大打折扣。大热天乘客坐公交如同蒸桑拿，乘客有怨气，司机心里有委屈，最终两头都无法满意。

奖励为主的考核，前提是规则本身足够公平合理。如果考核指标没有区分车况、线路、季节，只是简单一刀切，那么奖惩就会变味。节约成本固然重要，但不能简单把经营压力向下传导，让一线人员承担制度设计缺陷带来的后果。

这件事也给很多公共服务单位带来现实启示。制定规章制度，不能只站在管理层面算账，更要下沉到一线，看清制度落地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好的管理，应当兼顾企业运转、员工权益和群众体验，三者缺一不可。一味追求账面数字好看，忽略现实矛盾，最后只会制造出新的问题。

期待当地公交集团可以重新优化能耗考核细则，区分季节、车况设置弹性指标，解开司机身上的两难枷锁，让高温天的公交车空调，可以不用纠结地正常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