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檐下摇椅上“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孩子他爹兴奋地递给我一个黄瓜:“他娘,黄瓜结了!”
“咦,啥时候长这么大了!”我接过来,第一个想到的是给俩孩子吃。这么稀罕的无公害无污染的黄瓜,我不舍得吃。
女儿在老房子,小宝在他房间。我起身,一拐一瘸去敲小宝的门,分给他一半,给姐姐留一半。可小宝很嫌弃地不肯吃。
孩子他爹见状,幸灾乐祸地笑着说:“你都不想想,小孩子谁吃这东西谁稀罕这东西。薯片奶茶,你想着他俩还差不多。”
算了算了,心意错付了。还是老两口分而食之吧,谁知孩子他爹说:“他娘,你吃,我不吃。”
这是不是和我不舍得吃给孩子吃一样,孩子他爹也不舍得吃,给我吃。俺这可不是自作多情啊,多年来,只要我喜欢吃的,孩子他爹都不舍得吃。
可能看到这里,又有头条朋友说:“张老师,你真幸福,你老公对你是真爱”。我的回答仍是:“你还年轻。”
老夫老妻,没啥爱不爱,只有了解和习惯。还有感情吗?有,多年哥们儿之情,再夹杂点兄弟般的亲情。
他不舍得吃这唯一的一根黄瓜,第一个想到的是让我吃。但他也会在我的小腿萎缩需要按摩的时候,不耐烦地说:“你自己没长手啊。”
我不能从他的不耐烦的拒绝中得出他厌恶我的结论,也不能从他给我黄瓜的惦记中得出他爱我的结论。
就像没有纯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恶一样,人性明暗交织,孩子他爹对我当然也是阴晴交织。
之前,我的心空会随着他的阴而乌云密布,会随着他的晴而阳光灿烂。
而今,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你还在我左右,我的心情早已不受你的左右。这是婚姻馈赠给我的珍贵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