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母亲像燕子的婆婆,我们兄妹仨估计都离婚了。
燕子的老公大军出轨,燕子的婆婆从头到尾硬是没有骂过儿子一句,美其名曰不干涉。
这是不干涉吗?自己儿子做了错事,作为长辈,姑息就是纵容,不表态就是偏袒,不制止就是助长肆无忌惮。
我不由想起我的母亲,同样的农村妇女,同样的大字不识几个,可我母亲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是立场分明。
谁家的灶台不冒烟,谁家的锅底没有灰,又有谁家两口子不闹几次离婚。
我们兄妹仨都闹过离婚,我哥嫂要离婚的时候,一向非常儿奴的母亲痛骂我哥:“我不管你因为啥,我就认这一个儿媳,这是我孙女亲妈。”
那时,我哥嫂还只有一个孩子,后来又生了两个孩子,婚姻无比稳定。
我和孩子他爹闹离婚的时候,我母亲也是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不叫你找他,你非找他。你既找了就好好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抬着走。
你要是离了婚,一辈子都不用回来了,我不想跟着你全村丢人。”
本来我想着离了婚娘家是退路,到我妈这里成了绝路。谁想把自己逼上绝路,离婚就这么不了了之。现在,已经两个孩子了。
我弟和弟媳闹离婚的时候,一向非常疼爱我弟,从不舍得说我弟一句的母亲,勃然大怒:
“你坏良心不坏!我咋养你这么个东西!人家XX(弟媳)从上学就跟着你,到现在人家几十几了,你给人家离婚哩,你咋不上天?!
离吧,你卷铺盖走,这房子车子存款是俺孙女俺儿媳妇的,你哪儿凉快哪儿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我弟在我母亲的冲天怒气中,蔫儿了下来。现在一心一意培养女儿,再也没有提过离婚。
母亲对我们兄妹仨的痛骂,都是在我们仨还没犯错的情况下,如果犯了像燕子老公大军那样的错,我母亲肯定拎起棍子,先打个半死再说。
不咋识字的母亲对我们兄妹仨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日子比树叶还稠哩,两人过一家哪有嫩得的。吵两句磨两句还是一家人,好好过,看着孩子好好过。”
如今我们兄妹仨婚姻都很稳定,重心都在孩子教育成长上,日子都过得相对还不错。
母亲不识几个字,她不懂什么叫“边界感”,只认准一条—— 动不动就散伙,那是拿孩子和一辈子当儿戏,都给我滚犊子。
母亲用不分青红皂白的痛骂教会我们:婚姻这艘船,风里来雨里飘,哪儿能没几个破洞。关键是都不能弃船逃跑,要跑,老娘我就狠狠一脚给你踹回去,补补洞,还能开。
母亲没啥文化,可她心里有杆秤——一头称着良心,一头称着责任,中间那颗定盘的星,叫“不偏袒不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