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说了很多语词的事情。还想再说一些,(希望大家不要嫌烦)。词汇要不要音译,不仅是一个事实的问题。比如之前说过的,克莱茵蓝不是群青。这种情况很多很多。卡美罗不是焦糖,这两个东西我都会做,焦糖是水和糖做的,卡美罗里除了水和糖,还要放小苏打以形成疏松的质地。如果要说什么中国食物更像它,倒是天津的大梨膏更像。但天津大梨膏应该算是一个地方美食,很多外地人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像我第一次带给别人是,他们听了名字以为是梨膏糖。车厘子也不是中国樱桃,这个很多人(包括我)都说过。但依然不断有人说这个就是那个。这种对音译词的排斥、对意译词的推崇影响了中华文化的推广。比如现在日常生活英语里,中国很多餐馆里饺子叫dumpling,小笼包叫dumpling,但这些东西是dumpling吗?而韩餐里饺子叫Mandu,日餐里叫gyōza,搞得好像饺子在日韩那儿反而民族性更突出。这点上广东人的餐厅做得就很好,点心就是dim sum,馄饨就是wonton,炒饭炒面是choi fun choi mein。现在很多中餐厅也在改,比如小笼包就叫xiaolongbao。效果上也能看出来,dim sum wonton都是已经进入英语的词语。最典型的例子是龙。dragon是龙吗?根本不是。现在有的人主张用loong代替 Chinese dragon,这是对的。还有年年的春节之争,其实春节本来就应该叫chunjie,像印度的排灯节就叫diwali,犹太人的光明节叫Hanukkah。翻译的目的不是把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变语言已经认识的东西,而是帮助语言使用者认识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