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三十八九度，星巴克推门进去，满屋子坐的不是端着焦糖玛奇朵的年轻人，清一色白发老头老太太——玩手机的、唠嗑的、甚至凑一桌打牌的，杯子上连个杯盖印儿都没有。真正花钱买咖啡的顾客端着杯子转一圈，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找不着。

店员不是没给体面。好言好语凑过去：“叔姨，您点点啥？”回过来一句“我就坐坐不行吗”。再劝，直接扣帽子——“欺负老年人是吧”。讲规矩，人家装听不懂；讲音量扰客，人家说“老了就爱热闹”；想硬气两句，对方往地上一坐，手机一举，你成全网反派。软的不吃硬的不行，最后只剩一招：空调“啪”一声关了。

这一下关的不是机器，是把最后那层“互相给面子”的窗户纸整个撕了。大夏天没冷气的玻璃房，闷得跟蒸笼似的，十来分钟谁待得住？推门进来的大爷大妈一摸出风口——没风，全傻在原地。比喊一百句“请消费入座”都灵。

有人说至于吗，几度电的事。真不是电钱。星巴克卖的就是“第三空间”，你点杯最便宜的冰水，安安静静坐一下午，店家根本不会瞅你第二眼。可这群人连最便宜的水都懒得买，不是掏不出那十几块，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反正家里开空调费自家电，商场冷气不要钱，坐这儿又没人轰，凭啥掏？把自家的舒适成本，明晃晃转嫁给商家。

也不是头一回了。天津门店摆过“消费入座”牌子，上海直接把椅子撤了——你占座？连靠哪儿都不知道。常州这家更狠，椅子留着、面子留着，最后关空调。从提示牌到撤椅再到关机器，商家一步步硬起来，说明被磨的耐心早就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