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越南边境,班长黄招强发现穿我军军装的人靠近,询问口令。对方不答,黄招强直接开火,整个作战毙敌 17 人,俘越军少尉一名。
1979年2月18日。黄昏。 广西边境,宗梅吊桥。 361团后勤大队、伤员、担架队,共计五百余人,奉命由此撤离。
地形极度险恶。吊桥悬于江面,水流湍急。两岸山高林密,视野受限。 行军队伍庞大且臃肿。担架队多由地方民兵组成,缺乏实战经验,行进速度缓慢。 前卫部队刚过桥,变故陡生。 越军的预伏阵地突然开火。 重机枪、迫击炮同时倾泻火力。弹雨交织成网,瞬间覆盖江面和吊桥两岸。 鲜血飞溅。队伍大乱。 团副政委郑赞正中弹,当场牺牲。 失去指挥,担架队受惊。民兵扛着担架,四散奔逃,寻找掩体。 桥头通道被火力完全封死。
41军121师361团4连7班班长黄招强接到命令:7班就地转入殿后阻击,死死钉在桥头,掩护大部队重整转移。 7班,满编只有9个人。 对面,是占据高处、火力绝对占优的越军正规军。 黄招强没有丝毫犹豫。他打出战术手势,下令全班散开。 9个人各自寻找掩体。就地隐蔽,据枪还击。 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对射,压制。双方陷入僵持。
夜幕彻底降临。 突然,越军正面的重机枪停止了射击。 四周陷入诡异的死寂。 这绝不是敌军撤退。 黄招强极为警觉。对越反击战初期,越军特工的战术非常狡诈。他们极其擅长趁着夜色,换上我军军装,混入后方担架队或后勤队伍。一旦渗透成功,就在人群中开枪、扔手榴弹,制造炸营,引发自相残杀。
此时我方队伍混乱,正是特工渗透的绝佳时机。 黄招强伏在灌木后,死死盯住前方黑暗。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 几个黑影摸了上来。动作极为轻锐。 借着微弱的光线,黄招强看清了对方的装束:戴着我军样式的军帽,穿着同样的军装。 但动作不对。 我军溃散的民兵或后勤人员,绝不会使用这种标准的交替掩护、战术搜索队形。 人影越逼越近,进入射程。
黄招强据枪,将准星套住走在最前面的黑影。手指压住扳机。 “口令!” 黄招强猛然大喝。声音短促,撕裂夜空。 夜间战场,敌我难辨。唯一的身份证明,就是当晚全军通用的通用口令。错一个字,就是敌人。 对方没有出声。 脚下瞬间停顿。随后,几个人同时做出战术动作,卧倒、据枪,试图射击。 身份彻底暴露。 没有任何迟疑。黄招强直接扣动扳机。 突击步枪喷出火舌。一个长点射,子弹横扫过去。 最前面的特工应声倒地。剩下的特工仓皇反击,随后被7班密集的火力击退。 一次致命的渗透企图,被彻底粉碎。
枪声一响,越军阵地重新开火。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吊桥对岸,7班战士陈武贤、王应军被敌军交叉火力压死在死角,无法回撤。 留在对岸,迟早被敌军分割歼灭。 黄招强跃出掩体。 “火力掩护!” 他端着枪,直接冲上正在剧烈摇晃的吊桥。 两岸的曳光弹在头顶乱飞。子弹击中桥板,木屑横飞。 他以极快的战术动作冲过吊桥。找到被困战友,强行将两人拖回我方阵地。 撤退途中,一发子弹击中黄招强的大腿。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浸透军裤。 战友冲上来,要把他抬下火线。 黄招强推开战友。他咬牙撕开急救包,死死勒住伤口,止血。 拒绝后撤。他拖着伤腿,继续据枪射击,指挥全班稳住防线。
后半夜。 阻击任务终于完成。大部队和散落的担架队重新集结完毕。 黄招强接到最后一道命令:带领小分队,护送57名伤员,连夜向后方野战医院转移。 大路已被越军火力封锁。 唯一的生路,是钻进原始山林。 夜间山地穿插。没有向导,不能打手电。 黄招强拖着中弹的伤腿,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 沿途,越军的冷枪不时在山林中响起。 他凭借极高的战场嗅觉,一次次判断敌情,避开越军的封锁线。 极度疲惫,伤口流血,严重脱水。 但他死撑着,没有倒下。全队也没有一个人掉队。 天亮时分。 队伍终于走出丛林,安全抵达野战医院。 57名伤员,全部活了下来,无一损失。
战后统计。 在宗梅吊桥的连番血战中,黄招强个人毙敌17人,俘获越军少尉1名。 战果极其辉煌。但代价同样惨痛。 负责殿后阻击的7班,全班9名战士。 4人阵亡。包括黄招强在内,其余5人全部负伤。
战役结束后,黄招强因作战极为英勇,战术素养极高,荣立个人一等功。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