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4 日,马英九的一句话,又在两岸炸开。他表示:若大陆统一不和平、不民主,台湾人绝不接受。这是去年六月在甘肃敦煌,马英九脱稿抛出这番论调。他承认回归势在必行,却硬生生加了两个前提。
话说得平和,但立场没有半点含糊,直接把核心分歧点摆了出来,先说说第一个前提,和平。
在马英九的逻辑里,统一这件大事,最好全程风平浪静,没有冲突,没有动荡,两岸坐下来谈一谈,顺理成章完成最终的归位。
可现实不会完全顺着美好的设想往前走。和平统一有一个绕不开的基础,那就是必须要承认一个中国原则,认清两岸同属一个国家的根本事实。如果有人拿着 “和平” 当挡箭牌,一边嘴上不拒绝统一的大方向,一边又希望无限期拖延现状,那所谓的和平,就会变成维持分裂的借口。
这么多年我们也看得很清楚,岛内局势一直在来回摇摆。民进党不断推动各类去中国化动作,外部势力也总想着借台湾问题牵制我们,不断输送武器,制造对立氛围。
种种现实摆在眼前,这就意味着和平不会凭空掉下来。大陆反复强调绝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针对的从来不是普通台湾同胞,而是 “台独” 分裂势力和外部干涉力量,这一点必须分得清清楚楚。指望只靠善意,就能打消分裂图谋,多少有点过于理想化。
聊完和平,再来看第二个关键词,民主。这也是整段言论里争议最大的地方。
马英九口中的 “民主”,更多是站在台湾当地社会运行模式的视角,希望统一之后,台湾现有的社会生活方式能够得到保留。不少台湾民众会有类似的顾虑,担心统一之后,自己熟悉的生活模式、社会环境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这种对自身生活状态的担忧,是真实存在的社会心态。
但这里很容易出现一个概念上的混淆。民主从来没有一套全世界通用的标准答案,不是某一种模式才叫民主。大陆实行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同样是扎根自身历史发展出来的制度模式。一国两制最初设计的时候,早就充分考虑过台湾的现实情况,设想统一之后,台湾可以保持原有的社会制度长期不变,民众现有的生活方式也不会被强行改变。
可部分岛内舆论,很容易把民主当成评判统一能不能发生的前置门槛。相当于把制度模式的差异,变成是否接受国家统一的先决条件。国家主权完整,是大是大非层面的问题,制度差异,是可以在一国框架之下包容处理的内部问题,把二者捆绑在一起,矛盾就很难捋顺。
马英九这个人,本身就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他是国民党的前领导人,坚持九二共识,也多次到访大陆,两岸之间不少民间交流,都有他的推动。客观来讲,在过去一段时间,他是两岸沟通很重要的一座桥梁,承认统一大势,这点就和死硬的 “台独” 分子划开了界限。
两岸之间,民间真实的想法,往往不像网络舆论吵得那么极端。大部分台湾老百姓,既不想走向兵凶战危的冲突,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主动去触碰 “台独” 这条红线。只是长期处在特定舆论环境之下,对大陆存在不少信息差,很多误解就是这么慢慢积累起来的。
站在客观的角度审视,承认统一大势,这是值得肯定的认知。但把和平、民主作为台湾接受统一的前置门槛,逻辑上本身就存在悖论。国家主权完整,是中华民族的核心利益,是原则底线,这是第一位的。
和平统一是我们努力争取的最优路径,而不是对方可以讨价还价交换出来的筹码。一国两制的构想,本身就已经充分回应了台湾民众对于生活方式的关切,并不是无视岛内民众的现实诉求。
未来两岸走向何方,不会由某一个人的几句话来决定。马英九的表态之所以能够持续引发热议,本质上就是把两岸之间藏在台面之下的认知分歧摆到了大众面前。想要消弭这种鸿沟,光靠口号没有用处,需要更多实打实的民间交流,慢慢消除信息壁垒。
同时我们也要清醒,善意和沟通,只能争取愿意沟通的对象。
面对 “台独” 分裂活动和外部势力干涉,幻想靠不断让步换取万事大吉,并不现实。
统一的大势滚滚向前,过程或许会充满曲折,但最终的结局不会改变。如何兼顾民族大义,同时化解岛内民众的顾虑,依旧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要面对的现实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