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有个人,一生倒了两次大霉。 第一次,拿错了一副马鞍,被割了命根子。 第二次,

有个人,一生倒了两次大霉。

第一次,拿错了一副马鞍,被割了命根子。

第二次,办差出了岔子,被贬进关押犯人的牢房当小吏。

但偏偏是这两次倒霉,把他推进了一扇他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门里——他的女儿,最后坐上了汉朝的皇后宝座。

这个人叫许广汉,是汉宣帝的岳父。

许广汉是昌邑人,年轻时在昌邑哀王府里当郎官。

在西汉,郎官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多半是有点根基的人家才能混进这个圈子。许家虽不是顶级门第,地方上也算有些底子。

但命运第一次找上他,是在汉武帝出行的路上。

皇帝从长安去甘泉宫,许广汉跟着随行。就在那一次,他手一滑,把别人的马鞍套到了自己马背上,被值勤官吏当场逮住,扣了个"盗窃"的帽子,按律当斩。

死和宫刑,他选了后者——活下来,但从此再不是完整的男人。

他从郎官,成了宦者丞。

然后是第二次倒霉。

公元前80年,上官桀谋反案爆发。许广汉奉命去搜查一处嫌疑地点,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换了另一拨人去搜,却找出了数千根绳索,藏在箱柜里。

官府认定他是在包庇罪人,于是把他贬进了掖庭——这个地方,是宫廷里关押犯罪宫女和受罚人员的所在,最见不得光的角落。

他被安排去做"暴室啬夫",管着一处兼顾关押和医疗的宫内机构。

这一年,他大概不会想到,就在掖庭的某个角落里,住着一个和他一样倒霉的小孩。

那个小孩叫刘病已,是汉武帝的曾孙。

他的祖父是被冤死的戾太子刘据,全家获罪,他因为年幼,被特赦留了一条命,此后一直寄养在掖庭,名义上是皇族,实际上和罪人没多大区别。

许广汉就在这里,和这个孩子共处了好些年。

掖庭令张贺对刘病已极好,一直供他读书,心里盼着这孩子将来能有出息。等刘病已到了娶亲的年纪,张贺想把自己孙女嫁给他,被弟弟张安世骂了回来:

"皇曾孙是罪人之后,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要把孙女嫁给他?"

张贺没辙,于是找到了许广汉。

许广汉这时候正头疼女儿的婚事——许平君已经十四岁,汉朝有规定,女子年满十五未嫁要被罚款。她之前定了一门亲,结果未婚夫没过门就死了。

张贺给他做保证:这孩子现在是苦,但他是皇族血脉,将来绝对不会差。

许广汉同意了。就这样,十四岁的许平君嫁给了十七岁的刘病已。

一年后,许平君生下了儿子刘奭。

谁也没想到,又过了没多久,汉昭帝驾崩,权臣霍光环顾四周,最终把刘病已推上了皇帝的宝座——汉宣帝就此登基。

许广汉懵了吧?他这个犯过两次错的前郎官、掖庭小吏,突然成了皇帝的岳父。

但高兴了没多久,就撞上了麻烦。

霍光想让自己的小女儿霍成君做皇后,朝臣也跟着倒向这边。许广汉只能干看着,没有任何话语权。

汉宣帝下了一道诏书,说自己贫贱时有一把旧宝剑,想寻回来。

大臣们心领神会——这是古今中外最委婉的情书,皇帝是要把许平君扶正。

许平君成了皇后。

但许广汉这个岳父,却因为受过宫刑,被霍光认定"不宜封侯",只封了一个"昌成君"的名号,说白了就是个虚衔,连侯爵都不算。

公元前71年,许平君生第二胎,坐月子期间被霍光之妻霍显买通女御医淳于衍,在药丸里掺了附子,许平君服药后毒发,年仅十九岁。

许广汉还活着,他亲眼看着女儿就这样没了。

汉宣帝深知霍家势大,彼时忍着没有发作。

但他没有抛弃许广汉这个岳父。

霍光死后,汉宣帝悄悄让许广汉做了一件事:大臣魏相想给皇帝上一封密奏,建议削弱霍家权力,但这封信若走正常渠道,必然经过霍家人的眼睛。魏相把信交给了许广汉,许广汉把它直接塞进皇帝手里——无声无息,没有泄密。

另一件事也经他手:老英雄苏武在匈奴还有个儿子,想请皇帝帮忙接回来。苏武没有直接找皇帝,而是托了许广汉开口。皇帝当即同意,苏武父子团聚。

一个宦者,成了皇帝和外廷之间最可靠的信使。

公元前67年,汉宣帝立刘奭为太子,随即把许广汉升封为平恩侯——霍光死了,再没人能拿宫刑做挡箭牌了。

公元前61年,许广汉去世,谥号"戴侯",陪葬于皇家陵园。

一副拿错的马鞍,让他失去了半截人生。

两度触底,两度被命运重新推上来。

他没有儿子,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是一个侥幸活着的宦官小吏。

但他把女儿嫁对了人,把信交对了人,把话传对了人。

有时候,命运不在于你站在哪里,而在于你身边的人是谁。

【主要信源】
《汉书·卷九十七上·外戚传第六十七上》,班固著,东汉
《汉书·卷十八·外戚恩泽侯表》,班固著,东汉
《汉书·霍光传》,班固著,东汉
《资治通鉴·卷二十四至二十六》,司马光著,北宋
《汉书·苏武传》,班固著,东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