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时阴时晴,放心不下乡下老家和菜园,昨天抽空带着家人回去绕一圈儿。孙子随口一句:爷爷我们去哪?答:去老家。老家在哪?答:在乡下有你幼儿园的那个地方。这下他懂了,他不是懂哪里是老家,而是那个地方有我给建的一个幼儿园。今年,城里一个幼儿园倒闭,我用车将幼儿园里的所有玩具包括用品拉回去,占用了一间房子,给孙子建了一个幼儿园,让孙子回去有个自由自在玩的空间。每次回去行色匆匆,但还没上过幼儿园的孙子都要去他的幼儿园去看看,小玩儿一会儿。这时,我才觉得,这个幼儿园建的非常有意义,至少让孙子在记忆里对那个叫老家的地方有个印象。有句话说的很扎心但很现实,不得不承认的真相就是,人生其实并没有意义,不管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三代后,时间会抹平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着的一切都是空欢,死了一样也带不走,如果说人生有意义,那么也有一个意义,就是我活过,也来过。对于老家,那是我们几代人活过的场所,也是几代人经营过的地方,一百二十二年了,但是又有谁记的?每次回去,看到被挤到墙角的那堆"废物″,我都要坐着看上半天,那里有父母用过的东西,也有我儿时的玩具,让我常常回忆起点点滴滴。我只所以还没扔悼,不是觉得有用,而是觉得是一种记忆。扔悼了,三代以后,老家就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回忆。多少次,我将老家的破旧扔了又拣回,不是舍不得,是舍不得扔悼记忆。有好几回,我幻想利用一间房,浓缩建一个过去住过的场景,将过去的农村装进去。不是要做什么大用场,只想将几代人的生活留下,让三代以后的人们看到后,知道我们曾经来过,活过,是怎么生活的。用这种方式证明一件事——我们一辈孑,留不下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但我们来过、活过、认真过。这就够了。有时候,坐在门前大榆树下的凉亭想想,往后余生,别再把力气花在“证明自己重要”上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见见。你没那么重要,但你的每一天都很重要。三代后,又有谁记得我?而我的一切努力,能不能让他们知道有一个人正在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