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山沟里考出来的研究生,工作 9 年给家里转了 70 多万,回家发现父母连一万块存款都没攒下,当场砸了客厅的电视。
主人公姓周,身边朋友都叫他小周,是实打实从西南山窝窝里考出来的。
研究生毕业那年他25岁,孤身一人去了沿海大城市打拼,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没背景没人脉,全靠一股狠劲往前冲。
加班到凌晨是常事,周末也总泡在公司,9年时间熬成了部门主管,工资翻了好几倍。可收入涨了,他的生活质量却没怎么提上来,因为从工作第一个月开始,他就把大部分工资都转回了老家。
第一份工作月薪4200块,他给自己留1200块当生活费,剩下3000块全数打给父母。后来工资涨到八千、一万、两万,打回家的钱也跟着水涨船高,每个月最少五千,遇上项目奖金多的月份,能转一两万。
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红包,父亲生日、母亲过节,他从来没空手过。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一页翻不到头,算下来整整9年,一共转了72万多。
他自己在城里过得格外节省。租的是城中村的小单间,十几平米的房子连窗户都没有;每天带饭去公司,一顿饭成本不超过10块;衣服穿到领口起球、裤脚磨边才舍得换;同事喊着聚餐旅游,他十次有八次推脱。
不是不想享受,是不敢,他总记着大山里的家,记着父母种了一辈子地,没享过一天福。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多次跟父母说,钱不用省着花,但也别乱花,存起来将来养老看病都能用,父母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让他放心。
这次回家,是因为母亲打电话说老房子漏雨,想推倒重盖,大概要十几万。小周没犹豫,立刻转了15万回去,又特意请了年假,打算回家盯着施工,顺便陪陪老人。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劲。院子还是破破烂烂的,墙根的裂缝没补,屋顶的瓦片也没换,半点儿要动工的迹象都没有。
父母见他突然回来,神色明显慌了,忙着端茶倒水,就是不提盖房子的事。小周心里犯疑,吃完饭就主动问起盖房的计划,又顺口提了一句,这些年转回来的钱,除去花掉的,剩下的加上刚打的15万,应该够盖房了吧。
这话一出口,老两口瞬间沉默了,低着头坐在板凳上,半天不吭声。小周越看越觉得不对,再三追问,母亲才抹着眼泪说了实话。原来这些年他打回来的钱,一分都没存下,全花在了弟弟身上。
弟弟比他小5岁,从小被父母娇惯着长大,书读不进去,初中毕业就闲在家里,农活不肯干,出去打工嫌累,全靠家里养着。
去年弟弟谈了对象,女方要县城的房子、10万的车,再加18万彩礼,父母没跟小周商量半句,直接把这些年攒下的钱全拿了出去,不够的又找亲戚借了5万,总算把婚事办了。
结婚之后弟弟也没正经上班,两口子在家啃老,父母时不时还要贴补生活费。这次说要盖房子,其实是想再跟小周要点钱,把欠亲戚的债还上。
听完这些,小周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想起自己这9年的日子,想起为了省几块钱走路上下班,想起发烧到39度还在工位上扛着,想起连一瓶3块钱的饮料都舍不得买。
他拼了命从山沟里爬出来,不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吃苦,更不是为了给弟弟当一辈子提款机。他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骄傲,原来只是家里的钱袋子。
越想越气,血直往头上涌,他抓起墙角的木凳子,转身就砸向了客厅那台液晶电视。那是他工作第三年花8000块给家里买的,当时还想着父母在家能看看电视解闷。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碎得四分五裂,老两口吓得浑身一哆嗦。
那天晚上,小周没在家住,拎着包就去了镇上的旅馆,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回了城里。后来亲戚轮番打电话来劝,说当哥哥的帮衬弟弟是应该的,别这么小气,还说他读了那么多书,怎么这么不懂事。
小周只觉得荒唐,帮衬不是无底线的索取,亲情也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他靠读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却没料到,自己成了全家人眼里理所当然的靠山。
这件事过去快两个月了,小周没再往家里打过一分钱,跟父母的联系也少了很多。他终于想明白,人这一辈子,首先得对自己负责,一味地牺牲和妥协,换不来想要的亲情,只会让对方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出身没法选,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得自己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