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桂系师长莫德宏蹲在战壕里,眼里冒火——南京那摊血,他还记着。
这138师当家的性子烈,广西山水养出来的倔骨头,见了鬼子从不留活口。
这一仗下来,一百三十二个俘虏被扒得精光,刀起头落喂了野狗。
对面日本军官远远瞅见,脸都白了,蹦出一句"这人太狠!"
莫德宏掂掂刀,心想:你们屠南京的时候,谁跟你们讲优待了?
莫德宏生于1893年,老家在广西苍梧。
祖上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莫德宏打小跟着大人在深山里打猎劈柴,练就一身硬骨头。
为了一口饱饭,他刚成年就跑去投了桂军,当了个大头兵。
当时军阀混战不断,军营里根本不把人当人。
长官手里拿着皮鞭,动作慢一点直接抽得皮开肉绽。
莫德宏不吭声,咬着牙死扛,把仇恨和狠劲全憋在肚子里。
上了战场,他从来不知道躲子弹,端着枪永远冲在最前面。
两军肉搏,别人怕死往后缩,他抡起刺刀专找对方军官拼命。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在尸山血海里踩着人头一路晋升。
从班长排长连长,他硬生生用战功换来了军衔。
到了抗战前夕,他已经爬到了国民革命军第一三八师师长的高位。
但他身上没有半点高级将领的斯文。
他带兵只有一条铁律:上了阵地就不许退,敢退的直接枪毙。
他认准的规矩更是死硬:谁杀我的兄弟,我就要谁的命。
这种极度纯粹的逻辑,彻底决定了他在抗日战场上的做派。
1937年秋天,淞沪会战全面爆发。
桂系部队接到统帅部调令,星夜兼程赶赴上海参战。
莫德宏带着他的一三八师,一头扎进了蕰藻浜的绞肉机里。
日军的重炮群和舰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进行狂轰滥炸。
广西子弟兵连日军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炮火成建制地抹平。
莫德宏眼睁睁看着身边带出来的老乡,被炸成满天飞的碎肉。
随后战局急转直下,莫德宏率部退守南京外围,参与南京保卫战。
日军攻城极其疯狂,城防阵地接连失守,守军全面溃败。
撤退途中,莫德宏在长江边上看到了地狱般的惨状。
几万日军端着刺刀,把手无寸铁的平民往江里赶。
机枪扫射的声音响彻云霄,江水被死尸堵得几乎停滞。
到处是被剖开肚子的孕妇,到处是被挑在刺刀上的婴儿。
莫德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咬碎了后槽牙。
这一幕惨剧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莫德宏的神经上。
几万广西子弟的命,三十万南京百姓的血,全部变成了死仇。
莫德宏在那一刻发了毒誓,只要遇见日军绝对不留活口。
1938年春天,徐州会战打响。
日军最精锐的矶谷师团沿着津浦线南下,直扑台儿庄。
李宗仁下达死命令,各部必须死守阵地,绝不后退半步。
莫德宏率领一三八师奉命在台儿庄外围展开阻击打援。
日军依靠坦克掩护,向莫德宏的阵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猛攻。
阵地上的掩体被炸塌,战壕里全是混合着血水的泥浆。
莫德宏扒了军装,光着膀子站在最前沿,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
“机枪手压住阵脚,全员准备肉搏!”他对着通讯兵大吼。
日军端着三八大盖冲进阵地,广西兵抽出大刀直接迎上去。
莫德宏一马当先,一刀劈开一个日本兵的头颅,脑浆四溅。
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完全杀红了眼,阵地上尸体堆积如山。
日军终于扛不住这种拼命的打法,丢下大批辎重狼狈后撤。
战斗结束,手下的士兵押着一百三十二名日军活口来到指挥部。
参谋长拿着名册走过来,准备按程序将战俘押送第五战区长官部。
“长官部给发了命令,抓到活口要优待,送去后方审讯。”参谋长说。
莫德宏坐在弹药箱上,低头擦着刀刃上的缺口。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一个日军军曹。
“优待?老子兄弟死在上海的时候,谁给优待了?”
他拎起刀,指着那群吓得抖如筛糠的日本兵。
“南京城里三十万老百姓,有谁领到过他们的优待?”
莫德宏直接下达死命令,拒绝执行长官部的押送程序。
“全给我扒光了衣服,押到壕沟边上去。”他恶狠狠地下令。
几个军官上前想劝,被莫德宏凶狠的眼神直接瞪了回去。
行刑队端着大刀走上前,一百三十二个日军跪在烂泥里。
莫德宏一挥手,大刀齐刷刷落下,人头滚落一地。
无头尸体被扔进荒野,没过多久就招来大批野狗啃食。
这桩杀俘事件在战区引起轩然大波,但李宗仁硬是把事情压了下去。
莫德宏带着这股狠劲,继续在抗日战场上死磕了整整七年。
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他始终没向日军交过一个活口。
但他最终没能成为名垂青史的抗日名将。
1949年国民党败退,他拒绝逃往台湾,潜回广西老家组织武装反抗。
1951年,解放军在十万大山展开大规模剿匪行动。
莫德宏的残部被彻底打垮,他本人被解放军武装活捉。
在被押解前往收容所的途中,这个五十八岁的悍将突发重病。
没有刑场也没有特赦,他倒在囚车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年在台儿庄劈碎日军脑袋的大砍刀,再也没有人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