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成桐回应求真书院争议
700多个学生里,只有几个人没通过考核。放在普通学校,这可能只是一次挂科。但丘成桐没把它当成几个学生的问题,直接把求真书院的招生和考试制度推倒重来。他看到的不是几张不合格的成绩单,是一条已经盯上求真书院的培训产业链。
市场上真出现了专门冲着求真书院去的培训班,摸透了历年考题的套路,能在短期内把一个普通学生包装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们练的从来不是数学人才该有的功底,练的是“看起来像数学人才”这件事本身。培训班要的是过关,求真书院要的是这个人以后能不能走进数学的无人区。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数学家会对“被套路化”这么敏感。做研究,说到底是走进一个没人给答案的地方,自己一步步摸出路来,跟解一道已经有标准答案的题,完全是两码事。刷题练出来的是解题速度,真正的研究考验的是面对未知的耐心和想象力,这两种能力隔着一条很宽的沟。
任何一个选拔机制,只要标准变得可预测,就会有人专门研究怎么绕过去,最后被奖励的往往是最会钻规则漏洞的人。培训班想干的事,说穿了是把求真书院变成另一场奥数竞赛,一场可以靠刷题、押题、拼熟练度赢下来的比赛。但奥数竞赛好歹还有明确的题型和评分标准,可以被系统性攻克;数学研究没有这些,没人能提前告诉你下一步该往哪走。培训班把两件根本不同的事,硬当成同一件事来卖,丘成桐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有人可能觉得,都招进来了,现在又刷下去,是不是太狠?真正狠的,是那条把学生当猎物、把书院当靶子的产业链,丘成桐不过是在拆除这条产业链而已。给不合格的成绩放水,看起来善良,其实是对那些真正下了苦功、够格站在这里的学生最大的不公平。
丘成桐这个人,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为了名声妥协的人。他自己就是从扎实的基本功和长年死磕难题里走出来的,这种人对“靠套路蒙混过关”这件事,天生没有耐心,也没有容忍度。
书院对学生的要求,也不止数学这一科。物理要同步扎实,还专门安排了中国历史的游学,说到底,求真书院要培养的是完整的人。
丘成桐自己说得很直白,过去5年办学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次要动真格的全面改革招生和考试方式。走捷径、图功利的人,压根没有搞研究该有的那种大视野。
这条新闻能传得这么开,也是因为戳中了大家心里另一件事:谁都遇到过靠背题、押题临时冲高分的经历,也清楚这种分数经不起真考验。看到顶尖学府愿意公开拆穿这套把戏,多少有点解气。
刷题能把一个人送进考场,甚至送进一所好学校,但研究不是考场,真正的难题没有题型,没有套路,也没有标准答案。丘成桐这次较真的重点根本不在那几个没通过考核的学生身上,他要守住的是,求真书院不能变成一门可以被培训班售卖的生意。
分数可以刷出来。热爱、想象力和死磕到底的能力,刷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