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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那一秒,我整个人麻在原地。 鱼缸底端端正正摆着一副白森森的鱼骨架,剔得比

推开门的那一秒,我整个人麻在原地。
鱼缸底端端正正摆着一副白森森的鱼骨架,剔得比外科大夫的手术刀还干净。
而旁边两条原本拳头大的小金鱼,此刻肚皮浑圆,油光水滑,游得那叫一个惬意。
那可是我养了五年、七八斤重的大锦鲤啊!
陪我熬过失业,熬过最穷的低谷,只要我手一伸,它就摇着尾巴过来蹭。
就因为我去江苏出了一趟长差,32天。
走之前,我还自作聪明地花两百块买了个自动喂食器,把一个月的口粮安排得明明白白。
结果呢?
真特么扯淡。
喂食器受潮堵死了,三十天的粮全在仓里沤成了硬疙瘩,一粒都没掉下去。
你能想象那个封闭的玻璃缸里,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求生大戏吗?
体型最大、耗氧最多的老伙计最先扛不住,饿到翻肚皮沉了底。
然后,那两条平时跟在它屁股后面的“小弟”,为了活下去,硬生生把它们的大哥啃成了骨架。
从软肚子下嘴,一点点吃干抹净,连骨缝里的肉丝都没放过。
大自然就是这么生猛、现实。
我没把那俩“凶手”冲进下水道。
我把老伙计的骨头捞出来,装进透明盒子里,就摆在鱼缸边上。
现在每天下班喂食,看着那俩小东西眼冒绿光地抢食,我心里还是会一阵发紧。
恨它们吗?不,它们只是想活。
我只恨自己。
人犯一次懒,活物就得拿命来填。
别迷信什么全自动的高科技,死物件永远是死物件。
既然养了喘气的,它的命,就只能攥在活人每天看那一眼的牵挂里。
这道理,是我用五年的老伙计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