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四渡赤水,才知毛主席有多神:
一渡、二渡主要试探敌军防线、寻机歼敌,未能彻底突围;三渡、四渡连环调虎离山,才是甩开追兵、成功突围的关键。
四渡赤水的高明,不在从头到尾没有失手,而在毛主席能把失手、争论、胜仗和硬仗都变成下一步调敌的。
会打胜仗的人不少,能在路被堵死后逼敌人自己挪开路的人,才少见。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刚从湘江惨烈损失中缓过一口气,兵力只剩三万多人,后有中央军追击,前有川军、黔军、滇军堵截。
会议改变了过去机械执行计划的军事作风,毛主席重新参与军事指挥,但他接过来的不是一支可以从容布阵的队伍,而是一支在山路上边走边找生路的队伍。原来的设想是北渡长江,进入四川,同红四方面军会合。
问题在于,这个方向红军知道,蒋介石和川军刘湘也知道。
土城一战把这个问题砸到了桌面上。红军本想在青杠坡一带打掉尾追川军,打开北进通道,可当面敌军战斗力强,增援又快,战场很快变成硬碰硬。干部团、红一军团回援,朱德亲临前线,才稳住局面。
1月29日凌晨,中央红军从土城、元厚一带西渡赤水。这一渡并不是神来之笔的开场,更像是从一扇正在合上的门缝里撤出。它说明一个冷事实:北上入川这条路,已经暴露,继续撞上去,红军可能又要付出湘江那样的代价。
可一渡以后,红军并没有获得真正自由。
进入川南后,古蔺、叙永一带阻力很大,长江南岸的防线也越来越紧。红军到了扎西,表面上离四川更近,实际离预定目标更远。
毛主席在这里作出的判断很反常:不再顺着“既然要入川,就继续向北”的惯性走,而是调头东进。
敌人以为红军被压向川滇边,黔北反而变薄。2月中下旬,红军二渡赤水,回师贵州,夺桐梓、克娄山关、再占遵义,歼敌数千,取得长征以来少见的大胜。
二渡的胜利容易让人误会,以为四渡赤水的主线就是不断打胜仗。其实遵义大捷只是把红军从被动中拉出来,并没有把包围圈撕碎。蒋介石很快飞抵重庆部署“追剿”,中央军周浑元、吴奇伟部和地方军又压向黔北。
红军若沉迷于遵义胜利,继续找一场大仗证明主动权,正可能被重新套住。
真正困难的地方正在这里:胜利会鼓舞人,也会诱人恋战;红军需要歼敌补充自己,却又不能被一次歼敌愿望拖进敌人的阵地网。
3月上旬的打鼓新场之争,正好卡在这个关口。
林彪、聂荣臻提出攻击打鼓新场,会上不少人赞成。毛主席坚决反对,判断红军赶到时,滇军、川军、中央军可能形成夹击。随后成立由周恩来、毛主席、王稼祥组成的三人军事领导小组,军事决策从会场里的多数意见,转向更集中、更迅速的临机判断。
赤水河边的胜负,已经不只是枪炮问题,也是指挥方式能不能跟上战场变化的问题。
鲁班场一战又给红军上了一课。
周浑元部依托工事,红军进攻未能达到歼敌目的,还付出伤亡。毛主席后来承认土城和鲁班场都有“走麦城”的意味。这句话很重。它把四渡赤水从神话里拉回战场:没有哪一个指挥员能让每一仗都按设想发生。
关键在于,鲁班场之后,毛主席没有继续拿红军去啃硬骨头,而是把目标从“找敌打一仗”转成“让敌人按错误方向奔跑”。
于是有了三渡赤水。
3月中旬,红军从茅台一带再渡赤水,进入川南,摆出北渡长江的架势。这一次的价值,不在走了多远,而在让敌人看见。蒋介石最怕红军入川北上,便催促各路人马向川南压去,赶修碉堡,准备把红军压在狭小地区决战。红军却没有真往长江边硬冲。
3月21日至22日,中央红军突然四渡赤水,折回赤水河东岸,把大批追兵甩在川南方向。
这才是四渡赤水最尖锐的地方:三渡是给敌人看的,四渡是给自己留命的。
前两渡还带有试路、避险、寻机歼敌的性质;到三渡、四渡,毛主席已经不再把突围押在某一个固定方向上,而是把敌人的判断变成战场资源。
敌人越相信红军要北渡长江,就越会把兵力往川南堆;敌人堆得越急,黔中、贵阳、云南方向就越露缝。
红军不是单纯逃跑,是用行动制造敌人的错觉,再从错觉撕开的空处穿出去。
四渡之后,红军迅速南下,突破乌江,逼近贵阳。蒋介石当时在贵阳,急调滇军孙渡部东援,云南门户随之松动。
毛主席随即转兵西进,绕开贵阳,直逼昆明附近,再向北抢渡金沙江。
1935年5月,中央红军巧渡金沙江,终于跳出数十万敌军围追堵截的圈子。看似四次在赤水河上来回,落点却不在赤水,而在金沙江北岸那条被打开的生路。
四渡赤水不能只用“神机妙算”四个字盖住,它真正改写认知的地方,是让人看见毛主席的指挥不是不犯错的传说,而是在错误之后不僵,在胜利之后不恋,在强敌压来时不按敌人给出的方向打。
土城让红军知道硬撞长江不行,遵义让红军找回主动,苟坝让指挥方式变快,鲁班场让战略目标转向调敌,三渡四渡才把敌军主力引偏。
赤水河水并没有替红军开路,开路的是一次次承认现实后的转身。能转身,还能让敌人跟着转错方向,这才是毛主席那支笔最锋利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