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要出来了！四川，一84岁的爷爷平安离世，孙子准备燃放鞭炮为爷爷送行，然而，奶奶却在此刻情绪崩溃，她无法接受老伴的离去，哭喊着冲上前死死抱住孙子，阻止他点燃那象征“送别”的引线，孙子哽咽道：他们感情太好了，是啊，没有人会对一堆黄土有感情，直到自己亲手垒起一座坟。
 
四川内江，七月六号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露水还没干。
 
八十四岁的老人在屋里躺着，已经没了气息，按当地规矩，出殡前要放一串火炮，算是给亡人开道，让魂灵走得顺当，这活儿通常由家里晚辈来干，孙子辈的正合适。
 
孙子从屋里取了那串大红炮仗，挂在院墙的铁钉上，引线垂下来，红纸裹着火药，挺长一根，他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大拇指压在滚轮上，正要往下搓。
 
就在这当口，身后的堂屋门猛地被推开。
 
老太太冲出来了，八十多岁的老人，腿脚早就不利索，平时走路都得扶墙，可那天她几步就跨过了门槛，鞋都掉了一只，白头发散在脸前，整个人往前扑。
 
孙子听见动静回头，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一双枯瘦的手抱住了胳膊，老太太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发白，死死扣住孙子拿打火机的那只手，往自己怀里拽，她没说话，嘴巴张着，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孙子手背上，滚烫。
 
院子里站着十几号亲戚，穿孝服的，扎白布的，全都杵在原地，没人上来劝，也没人说话，火炮挂在那儿，引线垂着，风一吹碰到老太太的肩膀，她又哆嗦了一下，把孙子的手搂得更紧了。
 
这串火炮一旦响了，人就真的走了，道理老太太懂，可正因为懂才受不了，她和老伴过了六十多年，从一九五几年搭伙过日子起，一口锅里搅勺子，一张床上盖被子，吵过架，红过脸，但谁也没离开过谁，儿女成家，孙子出生，再到重孙辈满地跑，这个家就是从他们两个人开始的，现在要她用一串火炮把这个人送走，她做不出来。
 
孙子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当时他被打火机硌得手疼，但心里更疼，奶奶一辈子要强，从不当着人面哭，那天是头一回。
 
之后有人想上来把老太太扶开，刚迈了一步，老太太就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浑浊又锋利，所有人都不动了。
 
火炮就那么挂着，引线还垂着，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吹得红纸哗哗响，老太太站在那儿，抱着孙子的手，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拖不了多久，出殡的时辰是先生看好的，误了不吉利，可她就是不肯撒手，能拖一息是一息，能多留老伴一会儿是一会儿。
 
后来这事儿传到网上，有个网友说了句话：没有人会对一堆黄土有感情，直到自己亲手垒起一座坟，老太太这辈子没垒过坟，她只垒过家，从一穷二白到四世同堂，砖瓦是她和老伴一块块码起来的，孩子是一个个拉扯大的，如今那个跟她一起码砖的人要走了，她用什么送？
 
那串火炮最后到底响没响，没人知道，但有件事是肯定的——老太太那天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是被人搀回屋的，腿软了，站不住了，可她的手还在比划，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