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500块,满足我一个要求。”
傍晚的公园里,一个打扮妥帖的40多岁女人突然拦住我,把几张崭新的钞票直愣愣地怼到我面前。
我脑子嗡的一下——仙人跳?神经病?赶紧后退半步想溜。
但她下一秒掏出来的东西,把我死死钉在了原地。
是一张高中生的遗照。
见鬼的是,照片里的男孩,侧脸、下巴,甚至那股子别扭的劲儿,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儿子...上个月在这个湖里,没了。”她眼眶憋得通红,硬撑的语气瞬间垮塌。重度抑郁。今天是孩子生日,她带着蛋糕在这儿死等了一下午,直到远远看见我,真以为是儿子回来了。
她把钱塞进我手里,手指冷得像冰:“你帮我把钱换成硬币,一颗颗扔进湖里行吗?他小时候许愿,就爱听那声‘扑通’。”
我没法拒绝。
站在橘红色的夕阳下,我像个机器一样,把硬币一枚一枚往水里砸。
扑通。扑通。
她盯着水面的涟漪,竟然笑了,皱纹里全是泪:“他以前扔完,总会红着脸跑开,喊一句‘妈妈我爱你’……”
最后一声水响结束,她冲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风一吹,那背影薄得像片枯叶,随时会被吹碎。
从头到尾我半张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后来,我每次路过那儿,兜里总习惯揣几个钢镚。
有时候你真说不清,这水里的“扑通”声,到底是在叫那个永远回不来的少年,还是在拼凑一个母亲早就稀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