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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新四军科长找到刘奎,对他说:“部队要过江了,上级决定让你留下来打游击

1941年,新四军科长找到刘奎,对他说:“部队要过江了,上级决定让你留下来打游击。”刘奎一愣:“就我一个人?”科长回答:“还有两个重伤员!”

这是1941年2月的皖南深山。
皖南事变的硝烟还没散尽,突围出来的新四军主力正分批渡江北撤。
时任军部作战训练科参谋的刘奎,本来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跟上队伍,却接到了这道留守的命令。

他不是没经过风浪的新兵。
江西吉安出身的苦孩子,四岁成了孤儿,十八岁参加红军,打过四次反围剿,熬过南方三年游击战争,身上早烙下五处深浅不一的伤疤。
叶挺军长亲自点将留他,就是看中他一身山地游击的本事,还有那股打不垮的硬气。

可任务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身边两个重伤员,一个是警卫员黄诚,腹部贯通伤,高烧连续几天退不下去;一个是李建春,腿骨被子弹打穿,连站立都费劲。
三个人的全部家当,只有一支能正常打响的步枪,五发子弹,还有半袋早就发硬的麦饼。
山外国民党顽军挨村挨户搜捕,告示贴遍了各个村口,悬赏两千大洋买刘奎的人头。
别说发展队伍打游击,先活下去都是一道坎。

刘奎没说半句推辞的话。
当天夜里,他背着黄诚,扶着李建春,一步步钻进了泾县与旌德交界的濂坑深山。
找了处常年被野猴出没的隐蔽石洞,把两个伤员安置进去。
洞口盖满藤蔓杂草,从外面路过根本看不出半点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是实打实的绝境求生。
粮食吃完了,他就挖野菜、采野果,偶尔摸点山溪里的小鱼虾,全留给伤员补身体。
没有消炎药,他就按早年在苏区学的土法子,采来金银花、车前草,捣烂了敷在伤口上消炎。
白天他守在洞口放哨,夜里就摸去附近的山坳,寻找地下党的联络点。
来回几十里崎岖山路,他摸着黑走,好几次踩空险些摔下山崖。

当地老乡早就记着新四军的好。
有人偷偷往山洞边放粮食、盐巴,有人冒着杀头的风险,把搜山的消息提前捎进山来。
表面给国民党办事的保长徐天放,暗地里是地下交通员,隔三差五就背着药篓进山,给伤员换药,也带来外面的敌情动向。

半个月后,两个伤员的伤势慢慢稳住了。
刘奎没闲着,顺着山坳一路寻访,收拢突围失散的新四军战士。
今天找到一个掉队的炊事员,明天碰到两个打散的侦察兵,狭小的石洞渐渐装不下了。
1941年5月,泾旌太中心县委游击队在朱家坑正式成立,当地人都叫它黄山游击队,刘奎任队长。
算上他自己,全队一共八个人,两支半能打响的枪——那半支,是修了好几次才能勉强使用的坏枪。

队伍拉起来了,第一仗怎么打,所有人都盯着刘奎。
他把目标定在了庙首乡公所。
那里有十二个乡丁,平时欺压百姓最凶,搜捕新四军也最积极,每晚都聚在祠堂赌博,枪支随意靠在西墙边,防备十分松懈。
那天深夜,他带着队员摸进村子,一脚踹开祠堂门。
乡丁们还围着赌桌愣神,枪就全被下了。
首战零伤亡,缴获十二支步枪,还有满满两箱子弹。
这一仗打完,皖南山里都传开了:新四军没走,刘奎还在。

往后的几年,刘奎带着游击队在黄山脚下神出鬼没。
打乡公所、端据点、破公路,把国民党顽军搅得坐立不安。
敌人几次重兵围剿,都被他借着山形地势灵活甩掉。
他自己前后九次负伤,最险的一次被叛徒打了黑枪,子弹卡在臀部。
他当着警卫员的面,用匕首划开皮肉,硬生生把弹头抠了出来。
简单包扎完,立刻让警卫员去给县委机关报信,自己拖着伤腿引开追兵,最后纵身跳下悬崖。
好在被半山腰的树杈接住,才捡回一条命。
“打不死的刘奎”这个名号,从此在皖南山里越传越响。

到1945年抗战胜利时,当初三个人、两条半枪的微薄火种,已经发展成近八百人的游击武装。
从皖南事变的绝境里燃起的一点星火,硬生生烧成了燎原之势。
刘奎后来跟着队伍南征北战,新中国成立后做到了安徽省军区副司令员。
他一辈子记着皖南山里的百姓,总说当年不是自己本事大,是老百姓用命把游击队护了下来。

从三个人的石洞坚守,到数百人的游击劲旅,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是绝境里不肯熄灭的信念,是民众托起来的底气,才让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你觉得这场绝境坚守里,最关键的是指挥员的胆识,还是老百姓的默默支持?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