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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黑道风云》169 在香子的满月酒宴上,黑又亮得知汪大已通过关系成功入伍,

《东北黑道风云》169

在香子的满月酒宴上,黑又亮得知汪大已通过关系成功入伍,随即把这一消息告知了父亲。
次日,父亲前往武装部探询情况,得知当年的征兵工作即将启动,下周将开始报名。
报名当天,父亲带着黑又亮一同前往武装部。负责报名的人记忆力颇佳,问道:“你去年不是已经报过名了吗?政审不合格,今年再报也没用。”
黑又亮的父亲慢慢解释道:“去年是学校档案出了差错,今年的政审一定能通过。”
那人半信半疑,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接着又说,“按规定,去年政审不合格的今年不能报名,除非学校能提供正确的档案。”
黑又亮说:“爸爸,您在这儿稍等,我回趟学校。”
黑又亮先回家取档案,然后前往朱三家,告知了情况。朱三建议:“让田小倩陪你一起去,就说班主任有课,校长派她来的。”
两人来到90中学,田小倩恰好没课。朱三介绍了情况,田小倩爽快答应帮忙。
一小时后,黑又亮带着田小倩返回武装部。他向负责报名的人介绍:“这位是90中学的田老师。”
那人接过档案,仔细查看后问:“这是同一个人的档案?”
田小倩回答:“是的,是同一个人,去年的毕业登记表上名字写错了,是我们的失误。”
那人叹了口气:“这也太耽误孩子了,去年就该参军了。”随后抽出一张表格,“你填这张表,别填错了。”
黑又亮接过父亲递来的户口簿,开始填写表格。
那人审核了表格,说:“档案先放我这儿,回去等体检通知吧。”
黑又亮、父亲和田小倩随后离开了武装部。
一周后,黑又亮顺利通过体检,几天后即将前往新兵连报到。
朱三得知此消息非常高兴,觉得自己的兄弟成为解放军战士是三角地的荣耀,也让他倍感自豪。
他告诉牛逼、熊二等人:“我们应该聚一次,欢送黑又亮,就像欢送下乡知青一样,也给他五十元安置费。钱兴旺负责准备,熊二负责找饭店。参加人员范围小一些,只邀请帮会头目和几个重要成员。”
在黑又亮入伍的前一天下午,鹿鸣春饭店的一个雅间里举行了一场气氛独特的欢送会下。
众人纷纷入座,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但气氛却略显沉闷。朱三的心情与在座众人相似,既为黑又亮的荣誉感到高兴,又难以忍受他的离去。
残阳将窗棂染成琥珀色,鹿鸣春老宅子的八仙桌上,红烧蹄髈蒸腾着热气,葱烧海参泛着油光,却无人动箸。铜烛台上的蜡烛无声垂泪,在青砖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仿佛时光在此刻凝固。
熊二为朱三斟满了酒,朱三摩挲着青瓷酒盅上的冰裂花纹,指尖传来粗陶的涩意。熊二提着酒坛为他续酒,深褐色的酒液打着旋儿漫上来,溅起的水珠正落在朱三手背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为老七挡刀留下的印记。他忽地起身,酒盏在静默中撞出清响:“都给我支棱起来!老七穿的是国防绿,端的可是金饭碗!为三角地争了光,我们哥们都跟着沾光了。"
瓷盏重重落桌时,檐角铜铃恰被夜风惊醒。朱三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喉结滚动:"那年我裹着破棉袄蜷缩在露天影院,《南征北战》的高营长骑着战马冲过硝烟,马蹄声震得我浑身发烫。"他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处模糊的"精忠报国"刺青,“若生在乱世,我定要学岳王爷抬棺出征,用血给弟兄们拼条通天大路!”
老七的军装整齐叠在太师椅上,衣领的八一徽章泛着冷光。朱三忽然仰颈饮尽杯中酒,喉间爆出烈火的灼烧声:"这杯敬老七!敬他替咱们把战旗插到部队里!"三十七个酒盅齐刷刷碰响,酒液泼洒间,几滴温热坠入油焖大虾,在琥珀色的酱汁里晕开涟漪。
锡酒壶在熊二掌中弯成新月,琥珀光倾注进朱三的粗陶碗。檐下残烛爆了个灯花,朱三的剪影在砖墙上陡然膨胀:"这碗单敬老七!"他食指叩着碗沿,青筋随方言韵律跳动,"进了军营要学钻山甲,宁可蚀骨不留痕,咱们三角地的爷们儿,脊梁骨得比钢钎硬!"
黑又亮军装第二颗纽扣硌着桌沿,八一徽章映得他瞳孔发烫。他猛然起身,搪瓷缸里的酒液荡出涟漪:"三哥的话烙在骨头里了!"他拇指抹过眉骨——这是去年械斗时留下的疤,"到了队伍上,我定要当尖刀班头把刀,军功章攒够七枚,红本党证揣在贴胸口袋......"话音未落,三十七双竹筷已齐齐敲响碗沿,梆子声震得梁上灰簌簌飘落。
朱三的陶碗斜斜迎上搪瓷缸,高粱酒在碰撞中迸作金线。碎光里两只手背旧疤重叠,宛如十年前歃血为盟时交错的刀痕。黑又亮仰头灌酒时,朱三突然扯开他风纪扣,将滚烫的烟头按在他锁骨下方——青烟腾起处,渐渐显出一枚五角星。
第二天清晨,朱三再次来到奉阳北站,目送身着绿色军装的新兵们依次登上开往远方的绿皮火车。黑又亮趴在车窗上,向父母、朱三以及前来送行的兄弟们挥手告别。火车伴随着汽笛的长鸣缓缓启动,朱三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渐行渐远,眼角不禁滑落两行感动的泪水。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