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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岁的北大教授胡泳,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被八十五岁重度失智的母亲拽入了尿布与

五十多岁的北大教授胡泳,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被八十五岁重度失智的母亲拽入了尿布与排泄物的泥潭,原本体面的生活碎了一地!他坦言:体面散尽,才懂最难的不是养老,是独自硬撑的孝心。

北大教授胡泳,今年五十多岁了。他本来过着特别体面的日子,每天跟书本、学术打交道,生活规律,人也讲究。
可前几年,他八十五岁的老母亲得了重度阿尔茨海默症,一切全变了样。
这病把老太太变成一个啥也不懂、随时可能闹腾的“老小孩”。
她认不出自己最疼的小儿子,分不清白天黑夜,更麻烦的是,大小便完全失禁,得整天穿着纸尿裤。
胡泳没办法,只好推掉大部分社交和外出讲课,把能挤的时间全用来守着老太太。
他那双握了半辈子笔、写文章做学问的手,从早到晚都在干些啥?清理脏了的纸尿裤,给老人擦身子、换衣服、收拾屋子。
一个斯斯文文的大学教授,天天围着围裙,跟最脏最累的活儿打交道。
体力上的累还能忍,精神上的消耗才真要命。
失智老人没有作息规律,夜里经常不睡觉,又哭又闹。
胡泳一晚上得爬起来好几次去安抚查看,三年多时间里,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白天连轴转,晚上还得竖着耳朵听动静,长期这么熬着,谁也受不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不管你付出多少心血,母亲的病只会越来越重。这种看不到头的日子,最折磨人。
老太太便秘,他得学着给她灌肠。后来因为感染又得了糖尿病,每天要测七次血糖,学打胰岛素。
再往后连饭都吃不了了,只能靠鼻饲,用粉碎机把食物打碎成糊糊,一点一点往管子里推。
他在采访里说过,干保姆的活儿再脏再累都能忍,最难的是心里没底。
不知道自己哪个动作做错了会不会出问题,又不敢随便送医院,那种时刻悬着的心最熬人。
胡泳把自己比作一个生鸡蛋,刚开始那阵子,一碰就碎,蛋液溅得到处都是。
有时实在绷不住了,也会冲母亲大吼。可时间长了,这个鸡蛋慢慢被“煮熟”了,虽然掉地上还会裂,但好歹能捡起来,不至于稀碎。
2024年9月1号,胡泳的母亲走了。
这位北大教授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9月21日我记得。”那是个跟阿尔茨海默症有关的日子,他母亲在那天安葬。
他后来写了篇文章,回忆母亲临终前他握着那双皮包骨头的手,说了一句:“那时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按理说老人走了,他该解脱了吧?可胡泳说,他没觉得轻松。
那种天天紧绷着的照护节奏突然停了,人反倒空了。
他意识到,自己只是这场持久战里的一个老兵,身后还有无数中年人正被困在同样的困境里。
有人问过他,当初为啥不把老太太送养老院。
其实他试过,考察了好几家,还带爸妈去实地吃过饭。老爷子性格外向倒不排斥,但老太太坚决不愿意。
她头脑还清醒时,就认准了要待在家里。胡泳心里清楚,对一个老人来说,离开熟悉了一辈子的家,那种被抛下的恐惧可能比病痛本身更难受。所以他把心一横,咬牙在家里撑了四年。
人这一辈子,怎么体面地活着、体面地老去,都是大课题。
可当体面被衰老和疾病碾碎,支撑着人不倒下的,就是那份割舍不掉的亲情。
胡泳把这段切肤之痛讲了出来,让更多人看到了居家养老最真实的一面。这或许是他作为学者,在照护者身份之外,给我们留下的最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