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嘉兴,一个油漆工,把他干了快十年的前老板给告了。
老板直接气炸,在朋友圈甩出一张劳动仲裁通知书,配文就四个字,外加一个蛇的表情:“农夫与蛇”。
最扎心的是一个数字:全厂20个员工,19个都规规矩矩交着社保,唯独,就他一个人没有。
老板的说法很简单:十年了,当年是你自己哭着喊着不要社保,非要换成现金补贴揣兜里,现在发财了,翅膀硬了,反咬我一口?
厂里几个老同事,私下里也帮老板说话。烟雾缭绕的休息室里,几个人点头附和:“是是是,他自己不要的,为了每个月多拿几百块现金嘛,大伙儿都知道。”
可油漆工陈师傅那边,是另一个故事。
他对着人,手一摊,满脸都是委屈:“我从来没说过不要社保,合同里那条‘自愿放弃’,我怀疑是后头加上去的!”
两边都说自己有理。一个说对方背信弃义,一个说对方伪造文书。
事情一闹,人社局的人就上了门。
一沓沓积了灰的用工资料、发黄的工资条、厚厚的合同,从档案柜里被搬出来,在会议室桌上堆成一座小山。工作人员戴着眼镜,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对,就为了找一份东西——一份陈师傅亲笔签字的、白纸黑字的“自愿放弃社保声明”。
翻遍了十年,没有。
一张纸都拿不出来。
人社局的人话讲得很直接,对着老板,也对着所有人:社保是强制的,不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就算当年你俩关起门来签了协议,那张纸也是废纸一张,法律不认。
老板脸上的火气,一点点被浇熄了。他可能没想到,当年为了“省事”的口头约定,现在成了勒在自己脖子上最紧的绳子。要补缴的十年社保,加上滞纳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两本账。
一本是老板心里的“人情账”,他觉得我给了你现金,你情我愿,现在你反悔,就是不讲道义。
一本是油漆工手里的“法律账”,他觉得我干的是高风险的活儿,没社保,万一哪天病倒了,谁管我?这是我应得的保障。
人情账算的是过去,法律账算的是未来。你说,这事儿,到底该听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