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忙活大半天，亲手包了八斤粽子寄过来。我下班回家一看冰箱空空荡荡，问丈夫粽子去哪了，他一口咬定完全不清楚。
后来从邻居发的朋友圈里看到那一锅热气腾腾的粽子，我才知道真相。他送得大方，还顺带替我给人家解释了一句“她不爱吃糯米”。
八斤粽子，我妈在厨房里汗流浃背忙了一整天，每一个角都捏得仔细，每一粒米都浸透了心意，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转手送人。更让我心寒的，是他明明知道我是湖南人，从小吃粽子长大的，什么时候成了“不爱吃糯米”的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的不只是粽子的事。我突然意识到，他替我做的这个决定，压根不是疏忽，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家里我说了算”。他替我划定了一个“妻子的喜好范围”，然后在这个范围之外，替我做主处理掉他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可怕的是他大概真的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因为我“应该”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
很多夫妻吵架，吵到最后争的往往不是对错，而是那个“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单方面决定我妈的心意该往哪去？凭什么你要在邻居面前替我编造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口味？婚姻里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越界——你不说，他替你说；你不表态，他替你表态。久而久之，你在自己的家里活成了一个被代言的人，连抗议都显得小题大做。
第二天我当着他的面，给我妈打了个免提电话，说粽子特别好吃，同事们都说比外面买的香多了。他坐在餐桌对面，筷子悬在半空没敢动。我没发火，也没跟他理论那八斤粽子到底该不该送人，我只是用这个电话告诉他——有些界限，不该由你来替我画。婚姻里的尊重，从来不是送不送粽子的问题，而是你做任何跟我有关的事之前，有没有在脑子里给我留一个位置。
其实换谁心里能过得去呢？不是为那几口吃的，是为那种被代言、被越界、被轻慢的感觉，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们家那位，有没有在你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做过什么让你哭笑不得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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