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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真正喜欢的人,是不会轻易动杀心的。乾隆十三年,因富察皇后崩逝,乾隆的心情很不

皇上真正喜欢的人,是不会轻易动杀心的。乾隆十三年,因富察皇后崩逝,乾隆的心情很不好,手里拿着大砍刀四处转,一言不合就杀头。一大批官员因剃发、不敬一类的细节问题被砍了头,但死的这些官员,说到底还是和乾隆的个人感情不深。
乾隆十三年,宫里先是失了皇后,朝廷很快也跟着变了脸色。富察皇后的死,不只是后宫少了一个人,而是乾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了一刀。
皇帝悲痛到失态,下面的人稍微走错一步,就可能被推到风口上。于是,一场原本围绕丧礼展开的风波,变成了官场清算。

周学健、塞楞额等大员先后遭到严惩,有的人丢官,有的人丢命。外人看着像是礼法森严,实际上更像是乾隆借丧妻之痛,要求满朝文武都必须跟着表现出同样的悲伤。
可阿克敦的案子,比剃发更危险。他不是基层小官,也不是临时被拉来办差的人。
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不是嘴甜,而是确实能办事。乾隆对他有印象,也愿意用他。
阿克敦熟悉刑名,知道案子怎么审,也懂朝廷文书怎么写。这样的人放在清朝官场里,很难得。
朝廷不是缺官,而是缺遇事能拿得住的人,阿克敦恰好属于这一类。偏偏出事的地方,正是他最不该出错的地方。
富察皇后去世后,翰林院要拟册文,文字必须庄重,翻译也要严谨。可册文里的“皇妣”二字,在满文处理时出了问题,被乾隆看出名分不对。
要知道,乾隆的生母崇庆皇太后当时还健在,这种表述落到皇帝眼里,就不是普通笔误,而是犯了大忌。这就可怕了。
一个字的差错,本来还能说成失察;一旦被扣上“怨望”的帽子,就成了态度问题。态度问题再往上推,就能和大不敬连在一起。
阿克敦自己是管刑部的,自然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有多险。“斩监候”不是马上拉出去砍,可也不是轻飘飘的处分。
它像一根绳子,先套在脖子上,至于最后收不收紧,要看皇帝的心情和秋审的结果。乾隆十三年的气氛那么冷,阿克敦能不能活,谁也说不准。
但事情很快出现转弯。没过多久,乾隆又把阿克敦放了出来,让他以内阁学士身份行走,随后又署理工部侍郎。
再往后,刑部尚书也让他署理,翰林院差事也重新交给他。到了年底,协办大学士的位置又回来了。
这个起落,放在任何朝代都算惊险。这里最值得看的,不是阿克敦运气好,而是乾隆没有真想把他往死里推。
同样是富察皇后丧期出错,有些官员被重处后再无翻身机会;阿克敦却能在短时间内重新回到中枢。原因并不复杂:乾隆生气是真,阿克敦有用也是真。
皇帝需要立威,但也舍不得彻底废掉一个熟手老臣。乾隆二十一年,他去世后,朝廷还给了谥号“文勤”。
一个差点因大不敬掉脑袋的人,最后能以这样的身份收场,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所以说,皇上真正喜欢的人,确实不会轻易动杀心。
这里的“喜欢”,不是普通百姓家里那种亲近,而是皇帝觉得这个人可用、可信、可惜。阿克敦犯错时,乾隆可以怒不可遏;怒气过后,乾隆又会把账重新算一遍。
这一算,就算出了差别。没有根基的人犯错,可能被拿来立规矩;有资历、有功劳、有能力的人犯错,皇帝会先吓他一跳,再把人捞回来继续用。
阿克敦的经历,恰恰卡在这条缝里。阿克敦案最能看出乾隆用人的一面。
他不是没有感情,富察皇后之死确实让他失控;他也不是只凭感情办事,真到了老臣身上,他仍然会衡量利害。可这种衡量并不温情,反而更让人感到官场难测。
阿克敦能活下来,是因为他在乾隆心里有分量;但他被推到死罪边缘,也说明这种分量随时会被皇帝的情绪和权力重新估价。对臣子来说,皇恩像伞,也像刀,撑开时能挡雨,收起来时也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