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徐州的一个医生趁妻子不在,偷偷服用了4克毒性极强的曼陀罗花,你可能以为他疯了,殊不知正是他的这一壮举,造福了无数病患!
当时,乙醚等传统麻醉药物出现严重短缺大量需要接受外科手术的患者因此陷入无药可用的绝境。
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病房内,躺着十几名亟需实施全麻手术的危重病人。
时任麻醉科主任医师的王延涛,在日夜苦思解决方案的过程中,目光锁定了东汉神医华佗的 “麻沸散”。
古籍史料清晰记载,华佗曾凭借麻沸散让患者失去痛觉,顺利开展外科手术,这也是世界医学史上最早的麻醉药剂,堪称中医麻醉的瑰宝。
遗憾的是,麻沸散的完整配方早已在岁月流转中失传,仅留下零星的文字记载,主流学界普遍认为其核心原料就是曼陀罗花,也有部分史料提及闹羊花。
王延涛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古籍文献中,最终确认曼陀罗花是研发新型麻醉剂的主要药材。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致命的难题:曼陀罗花属于剧毒植物,传统医书明确标注,过量服用会引发高烧不退、全身抽搐、呼吸衰竭,最终窒息死亡,且当时临床上没有对应的特效解毒药剂。
为了精准掌握曼陀罗花的麻醉效果与安全服用剂量,王延涛先在各类实验动物身上开展了多轮次、大样本的药物试验,可实验结果始终不尽人意。
看着病床上亟待手术的患者,王延涛决定亲身试药,以己为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可一想到患者期盼求生的眼神,他便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1970年6月,王延涛正式启动自我试药计划,从小剂量开始逐步尝试。
第一次,他服用1克曼陀罗花粉,服药后仅感到轻微头晕、头脑发沉,麻醉效果十分有限,远达不到手术要求。
两天后,他克服内心的恐惧,再次试服2克曼陀罗花粉,这次他整整昏睡了3个小时,醒来后意识清晰、思维正常,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症状。
这个结果让他看到了研发成功的希望,也进一步坚定了他继续实验的决心。但2克的药效仅能实现浅度镇静,根本无法支撑大型外科手术,他必须找到能达到理想全麻效果的精准剂量,而经过反复推算,这个剂量正是风险极高的4克。
1970年7月1日清晨,王延涛小心翼翼地取出提前配制好的复方散剂,用电子秤称出 4 克,缓缓倒入药罐,加入适量清水,文火煎煮。待药汤自然冷却至适宜温度,他端起陶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服药后不到5分钟,浓烈的药效爆发,王延涛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径直倒在椅子上,陷入深度昏迷。
这一昏迷,就是漫长的9个小时。在此期间,同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王延涛,陷入慌乱,众人焦急万分,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又是针扎刺激,又是大声呼唤,可他始终毫无动静,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也无法苏醒。
妻子闻讯后,心急如焚地从外面赶回医院,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丈夫,红肿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几乎崩溃。
9个小时的生死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人心。
终于,在傍晚时分,王延涛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逐渐恢复清醒,仿佛只是睡了一场安稳的长觉。
他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麻醉效果4克曼陀罗花,达到了全身麻醉深度!
他激动地抱住守在床边的妻子声音中满是喜悦与释然:“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这一突破性的医疗成果,迅速传遍全国医疗界,各地医院纷纷组织麻醉科、外科医护人员赶赴徐州学习取经,中药麻醉技术很快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普及,成为当时解决麻醉药短缺问题的方案。
从 1970年到1981年,十余年间,全国各大医院采用中药麻醉技术完成的外科手术累计超过 46000 例。
在随后的数十年职业生涯中,王延涛始终坚守在中药麻醉研究一线,深耕不辍,持续优化药剂配方、改进麻醉给药方式、完善临床应用规范,推动中药麻醉体系不断走向成熟、完善。
2018 年,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麻醉学专业委员会在全国学术年会上,为王延涛颁发 “特殊贡献奖”,以此表彰他为中国中药麻醉事业奠基、发展作出的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