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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5岁的北平名媛袁行恕爱上穷教师,父母都反对,但是她却一意孤行。没想

1935年,15岁的北平名媛袁行恕爱上穷教师,父母都反对,但是她却一意孤行。没想到50年后,她躺在病床上时,丈夫的做法看哭所有人。

说起袁家,那是真正的顶级门楣。袁行恕的父亲袁励衡,手创交通银行,是民国金融界的奠基人物。

而她的伯父袁励准更了得——溥仪的老师,如今中南海正门那块"新华门"匾额,就是他亲笔所题。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那三个字,袁励准写得极不情愿。他视请他题字的当权者为"窃国大盗",对方送来一笔润笔费,他分文未收,此后宁可靠鬻书画为生,绝不在对方麾下谋一官半职。

这份骨气,流进了袁行恕的血里。

她在北平两吉女中读书,遇见了比她大七岁的历史老师陈致平——长衫洗得发白,每月领着微薄薪水,一穷二白。

可他讲起历史,口若悬河,目光如炬。一个少女的心,就这样悄悄倒在了一间课堂里。

袁父不干,亲自找学校把陈致平调去了分校。袁行恕追过去,被锁进了闺房,开始绝食。

"你要嫁给他,咱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她一口饭也不吃,梗着脖子不说话。

转机从湖南来。陈父陈墨西——辛亥革命同盟会前辈,被尊称为"革命老前辈"——提笔给袁励衡写了一封长信,亲自为儿子求婚。

袁父打开信读了半晌,缓缓合上,长叹一声:"虎父焉能生犬子。"门第之争,就这样被一封信平息了。

讲真的,浪漫止步于婚礼,现实才刚刚开始。

1937年抗战爆发,北平沦陷,一家人仓皇南逃。

流亡途中,袁行恕在路上发现自己怀孕,坚决要打掉。医生检查完,笑着摇头:"你怀的是双胞胎,极有可能是龙凤胎——确定不要?"这句话留住了两条命。

1938年4月,一个女婴落地,乳名"凤凰",后来的世界叫她"琼瑶"。

1944年,日军大举南侵,一家五口被迫再次逃亡。翻山越岭进入贵州,途中遭遇土匪,连身上打了补丁的破棉袄都被强行剥走。

衣不蔽体地走进贵州剑河县城,当地县长给他们找来衣服、张罗了一间旧屋,把这家人安顿下来,一住就是大半年,才等来了日本投降的消息。

那些颠沛的岁月里,陈致平没有放下笔。

他用几十年,一人写完12册《中华通史》,超过600万字,1981年荣获台湾图书著作类最高奖金鼎奖。那个袁父当年瞧不上的"穷书生",用一部通史回答了所有的眼光。

谁能想到,他们最难的考验,还在后头。

1986年,袁行恕因脑干病变引发严重失智,糖尿病夺走视力,左腿截肢。那个曾在琴旁优雅抚琴的才女,把全世界都忘干净了——包括守了她半个世纪的那个人。

陈致平把一把竹椅搬到病床边,天天守着,替她擦身、喂饭,温和地说着她可能已经听不懂的话。子女想帮,他摆摆手:"我来。"

守了五年。

1991年袁行恕去世,陈致平在她遗像前设了香案。此后每天清晨,他颤巍巍起床,点三炷香;傍晚日落时分,再来一次,轻声说:"行恕,天黑了,该休息了。晚安。"

1993年,84岁的陈致平回了一趟北京——那座他年轻时只身"北漂"、她出生和他们相遇的城市。

离开已数十年,再来时白发萧萧,妻子已不在了。他写了一首《燕京行》,孩子们读完,泪眼模糊。

《诗经》有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陈致平没有读过这句诗吗?

不,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把它活成了真实——一天一句"晚安",说了整整十一年,直到2002年离世,一天未断。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琼瑶《我的故事》、《中华通史》(陈致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