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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涟水时,王必成的6纵打了个“窝囊仗”,气的某位高级领导直言要撤他的职。眼看这

二战涟水时,王必成的6纵打了个“窝囊仗”,气的某位高级领导直言要撤他的职。眼看这头江南猛虎就要虎落平阳,粟裕站了出来。


涟水城外的田野早已被炮火犁成了焦土,华中野战军6纵指挥部内,师长王必成举着望远镜,手就没怎么放下来过。


镜片里,国民党整编第74师的炮火正把县城外围的山头一个个洗成平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仗,怕是比想象中还要难打。


说起来,涟水这块伤心地,10月份就就流过一轮血了。那会儿两淮失守,整个苏中战场的形势陡转。


蒋介石把号称“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74师拍到涟水城下,张灵甫的意图明摆着:拿下涟水,进逼临沂,一举荡平华中解放区。


6纵接到的命令就一个字:守。王必成把军帽往桌上一扣,带着部队就上了。74师全副美械,炮弹管够,飞机低飞掠过时,机翼上的白星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涟水保卫战,6纵在淤黄河一线硬顶,虽然把敌人挡了回去,但自身的伤亡已经触目惊心。有的连打完后,连长带着三四个伤兵回来,这就是全连剩下的建制。


到了12月,张灵甫卷土重来。这一回,敌人兵力更厚,火力更猛,还加强了飞机和坦克的配合作战。


王必成把能调动的力量全压了上去,连直属警卫连都顶到了一线。战斗最激烈的那几天,涟水城外的阵地像架绞肉机。


白天,74师在重炮掩护下强攻,6纵的阵地往往要反复争夺三四次才能稳住;到了夜里,王必成就组织部队反扑,把白天丢掉的据点再抢回来。


有一回,前沿一个营报告说实在顶不住了,王必成在电话里声音嘶哑,只回了一句:“守不住也得守,后面就是涟水城。”


放下电话,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蓝铅笔圈得密密麻麻的点位,半晌没吭声。身边的参谋都知道,师长这是心疼了。


6纵的子弟兵,很多是从苏南跟了他好几年的老底子,涟水这一仗,老兵快打光了。


那会儿的前沿,状况惨得很。在绝对优势的空炮火力面前,6纵的工事修得再快,也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


通讯兵背着电话机穿梭在弹片横飞的交通壕里,常常是一个人倒下去,另一个人抓起电话线接着跑。


炮弹削平了战壕,战士们就躲在弹坑里打。有的团打着打着缩编成了营,营长直接当了连长。


涟水城外的最后一道屏障被突破后,上级考虑到整个战局,下令6纵撤出涟水。


这一撤,意味着苏北重镇再度易手,也意味着6纵数月来的血战暂时画下了一个苦涩的句号。


当6纵的伤亡数字和作战经过被报出来后,会场里有人直接拍了桌子。


一位高级领导站起身,指着地图上的涟水,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打的是什么仗?主力纵队打成了这样,这个责任谁负?”话锋直指王必成。


有人顺着话音,提议撤掉王必成的职务,甚至要求严查。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必成坐在角落里,军服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洗掉的泥点,他挺着腰,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辩解。


他脾气向来火爆,但此刻心里清楚,涟水失利,部队牺牲惨重,他无话可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粟裕开了口。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先环视了一圈,问:“涟水这个局面,换了谁去守,就一定能守住?”一句话,把会议室里的人都问住了。


粟裕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涟水的位置点了点,接着说道:“整编74师是老蒋的王牌,张灵甫手下全是美械,兵力火力占尽优势。


6纵伤亡大,但他们拖住了敌人,为整个战局的调整争取了时间。现在把人一撤了之,谁来带这支队伍?谁来收拾这个摊子?”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了解王必成,他用兵不是蛮干的人。给他时间,给他机会,让他去戴罪立功。”


粟裕这番话,不是简单的求情,是把整个战场的得失和一支部队的命脉放在秤上掂量。


王必成后来回到6纵,据说把几个旅长叫进屋里,关上门的第一句话是:“老子的位置是粟司令保下来的。从今往后,6纵只有一条命:打回来,把脸面挣回来!”


转过年来,莱芜战役,6纵的表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再后来,孟良崮的崇山峻岭之间,王必成终于和他的老冤家张灵甫算清了总账。


当整编74师被围歼的消息传来,人们或许会想起涟水城外那个寒冷的冬天。


假如当时没有粟裕那几句公道话,华野的序列里,也许就少了一头能在关键时刻咬碎强敌的猛虎。


历史的有趣之处大概就在这里,它从不以一场胜负来盖棺定论,而真正高明的统帅,总能在一片责骂声中,看见未来的战机。


信源:人民网党史频道《王必成和张灵甫的较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