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爱吃甜”的城市？游客第一次去吃饭差点崩溃：难以下咽
无锡人吃甜，不是齁得慌，是运河养出来的底气；外地人第一口差点喷出来，其实根本没搞懂人家为啥这么甜；甜到发苦？不，甜得有根有据。
昨天在南长街一家老面馆，隔壁桌两个来旅游的女生点了一份响油鳝糊。刚舀一勺，女生盯着碗里油亮亮的酱汁愣住了：“这……是红烧肉吗？”老板笑着擦手：“甜口的，无锡人从小这么吃。”她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但第二口就慢下来了。我坐旁边听着，想起前天我妈煮酱排骨，糖放得比酱油还猛，我爸边啃边说：“不甜，没魂。”
无锡真不产糖。甘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可糖却比酱油还像主角。不是瞎放，是以前运河船来船往，福建广东的糖顺着水运进来，便宜又充足。北宋人逃难南下，把开封人吃鱼加蜜的习惯也带过来了。太湖边水多、鱼多、青菜多，糖能去腥、能保鲜、能让酱汁牢牢挂在肉上不掉——甜是活下来的法子，不是口味怪。
有人觉得苏州上海也甜，其实不是一回事。苏州甜在糕点里，像桂花糖芋苗，甜得轻巧；上海甜是混搭的，本帮菜里有甜，但西餐、粤菜、淮扬菜全挤一块，甜没那么硬气。无锡不一样，酱排骨一块肉半块糖，脆鳝炸完再浇糖醋汁，连鸡子大饼都要刷一层蜜汁——甜不是点缀，是主心骨，是说话的嗓门。
现在年轻人也吃辣了。我家楼下新开的火锅店，晚上排队，鸳鸯锅占九成。红汤里飘着辣椒，白汤里浮着葱油，蘸料碟里照样搁一勺糖醋汁。不是甜被冲淡了，是多了个选项。我妈煮完鳝糊，顺手给弟弟调了碗辣油拌面，自己舀了一勺响油鳝糊拌饭——甜归甜，辣归辣，各吃各的，谁也不碍谁。
前两天下雨，我蹲在老巷口啃玉兰饼，外皮脆得掉渣，里面猪油混着豆沙和糖粒，热乎乎地烫嘴。隔壁阿婆拎着菜篮经过，看了我一眼说：“甜的才扛饿，农忙时候一早吃两个，干到太阳落山都不饿。”我没接话，只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糖粒在牙缝里化开，有点黏，有点香，像小时候晒在竹匾里的梅子酱，慢慢晒，慢慢收，慢慢变成味道。
甜，就是无锡人端上桌的那盘酱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