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老蒋突然想起故人戴笠,得知他的后代还在大陆,便给毛人凤下令:“把戴笠的儿媳和孙子孙女接应到台湾来!”但是毛人凤却把这事办得留下了遗憾。
别看老蒋在台湾站稳了脚跟,表面稳如泰山,心里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
戴笠那个独苗儿子戴善武,1951年就挨了枪子,到这会儿骨灰都凉透了。
老蒋太需要这副牌来稳住军统旧部的心了。戴雨农生前知道的秘密太多了,1946年飞机一栽,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他要把戴家的香火捞过海峡,让底下人都睁眼看清楚,委员长心里装着忠良之后呢。
为了这出“忠义大戏”,老蒋专门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保密局长毛人凤,叮嘱他务必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接到命令后,老特务黄铎扮成渔民潜入了上海,和预先安排在上海公安机关里的特务陆秉章接上了头。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戴家的儿媳妇郑锡英,此时这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正在上海纱厂当女工,日子苦得不像样子。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策划,负责掩护的特务陆秉章偷偷利用职务之便,从上海市公安局的户口科偷开了四张出境证。
在证件上,郑锡英换了个名字,改叫“沈凤英”,特务黄铎摇身一变,也弄了个假身份,准备一起开溜。
但问题出在了细节上,在填写郑锡英二儿子戴以宏的姓名时,陆秉章可能因为太紧张,把字写得极其潦草,搞错了关键信息。
结果,在海关准备出境时,仅仅因为这一个文件上的出入,年幼的戴以宏被铁面无私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没法跟着走。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错过这趟车出了差错,后果谁都担当不起,危急时刻,为了保住已得手的成果,毛人凤被迫做出了选择。
就这样,在罗湖边检站,郑锡英流着眼泪跟在队伍里,眼睁睁看着六岁的儿子一个人留在了出境通道的这头。
黄铎在船厂码头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伪装成渔船上的水手,悄悄混进码头的人群里,摸清郑锡英母子的住址。
上岸后的一路上,他全靠走街串巷的老经验,一边躲避检查站的巡查,一边多方打听,终于摸到了徐家汇一带的巷子里。
接头那天天气有点阴沉,黄铎提着凤梨酥走到菜场的街面上,在人流中认出了郑锡英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凑上前去,亮出军统的老暗号,将台湾特务机构的指令递了过去。
在办手续、哄骗办事人员获取出境批准的整个过程里,身边的特务陆秉章一直在跑前跑后。他在上海市公安机关潜伏下来,正是为了在这类“大行动”里发挥关键作用。但这次为了交差替戴家准备顶替身份的证件时。
最终通过了边防检查站,只有郑锡英带着两个儿子戴以宽、戴以昶跟着黄铎走了出去。二儿子戴以宏因为户口出了差错,无法离开,只能留在上海,由陆秉章临时安顿下来。
1954年初,他们总算有惊无险地辗转到了台湾。抵达后不久,为了展示这趟“千里救孤”成果。
蒋介石特意在官邸接见了郑锡英母子三人,还专门留下了一张“领袖关怀忠良后”的合影,让报纸登上了头版。
只是世事难料,当初留在上海的戴以宏,后来被陆秉章的家人送进了孤儿院,长大后去了安徽的农场工作,在大陆过着默默无闻的日子。
而当初被狠心留下的女儿戴眉曼,一直在厨师家长大成人。1960年,她与修理工谢培流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过着平静普通的生活。
在台湾的郑锡英呢?每次过节,她望着西北方向烧纸钱时,总会想起留在大陆的一双儿女,盼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毛人凤虽然完成了接人的硬性任务,也给蒋介石送上了合照的交代,但老蒋心里总归有点不得劲。
这位保密局长到底还是给历史留下了一个无法团聚的遗憾:明明能把全部儿女一次性带出来,却偏偏出了差错,落下了一个孙子。
或许,这就是个人命运被时代的洪流裹挟、无法逃脱的悲哀吧。戴家四个孙辈从此分道扬镳,其中两个留在了大陆,另外两个去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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