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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是个很奇葩的存在。奇葩就奇葩在,党政军一把手蒋介石,这个也调不动,那个也

国民党军是个很奇葩的存在。奇葩就奇葩在,党政军一把手蒋介石,这个也调不动,那个也调不动。能调动的,都是没什么能力,或者不堪大用的将领。
一场大败,有时候不是从枪响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命令失灵那一刻就埋下了。解放战争后期的国民党军,看起来还有大片地盘,还有许多番号响亮的部队,可真正到了关键关口,蒋介石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权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硬。
这支军队的问题很复杂。不是没有将领,也不是完全没有精锐,麻烦在于,能打的未必肯完全听命,肯听命的又常常挑不起大梁。战场上最怕这种局面:上面急得团团转,下面各打各的算盘。
东北就是最典型的一块硬骨头。1948年1月,卫立煌出任东北“剿总”总司令,接手沈阳局面。
那时东北国民党军里有远征军旧部,也有新一军、新六军等中央军骨干,按理说蒋介石应当更容易控制。可偏偏站在最上面的人,是卫立煌。
1948年9月12日,辽沈战役打响。到11月2日结束时,东北国民党军主力已经遭到毁灭性打击。
蒋介石不是没有下命令,也不是没有催促,可命令到了卫立煌那里,总会被他的战场判断重新过滤一遍。等东北大局已去,再追究谁听话谁不听话,已经没有意义。
华北也不是蒋介石一句话就能摆平的地方。傅作义长期经营绥远,有自己的基本盘,也有一套地方实力派的生存逻辑。
他不是蒋介石嫡系,却掌握着华北重兵。北平、天津、张家口这一大片地方,名义上归南京指挥,实际还得看傅作义怎么想。
平津战役从1948年11月29日开始。蒋介石希望傅作义把部队往南撤,保存力量,将来还能继续作战。
但傅作义考虑的不只是军令,还有北平城内百姓、自己部队的去向,以及华北局势的现实变化。天津失守后,北平已成孤城,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傅作义走了另一条路。
华中方面的白崇禧同样不好摆布。白崇禧是桂系核心人物,论军事经验,他并不差;论政治分量,他也不低。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愿轻易替蒋介石背锅。1948年淮海战役前后,徐州方向局势已经十分危险,蒋介石一度希望白崇禧统一指挥华中和徐州两大系统。
于是,徐州这副重担最后落到刘峙身上。刘峙听蒋介石的话,也愿意按南京的意思办事,可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威望不够、能力不足。
华东是国民党核心地带,南京离徐州并不远,偏偏这片看似最容易控制的战场,内部反而乱得厉害。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开始。
徐州“剿总”表面上兵力不少,可几大兵团之间互相观望。有人想保部队,有人怕被包围,有人等别人先动。
刘峙坐在总司令位置上,很多时候更像传声筒,而不像真正能拍板的人。杜聿明后来赶到徐州,也难以把烂摊子一下收拾好。
蒋介石不断改变部署,前线将领也不断犹豫。黄百韬兵团被围后,救援不及时;黄维兵团陷入双堆集后,也很难再扭转局面。
到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结束,国民党在华东、中原的主力遭到沉重打击。其实这种互相拆台,早在孟良崮已经露出苗头,1947年5月,张灵甫率整编第74师突进孟良崮一带。
这支部队装备好、名气大,是蒋介石非常看重的王牌,可王牌也怕孤立,更怕友军在旁边看热闹。张灵甫被围后,蒋介石急令周边部队增援。
黄百韬确实打得比较卖力,李天霞却表现得很谨慎。他和张灵甫关系本来就不好,又不愿让自己的部队消耗太大,救援动作迟缓,力度有限。
等援军没有真正打进去,整编第74师的处境就越来越危险。孟良崮战役结束后,张灵甫身亡,整编第74师被歼。
蒋介石震动很大,因为这不是一次普通失败。它说明一件事:国民党军内部并不是一个整体。
表面都喊救援,心里却先算自己的损失;表面都服从命令,真正冲上去时却各有保留。再看西北胡宗南。
他和卫立煌、傅作义、白崇禧不同,胡宗南是蒋介石信任的人,黄埔出身,长期受重用。蒋介石调得动他,也愿意把大部队交给他。
可是听话的人不一定能把仗打漂亮,胡宗南正是这个问题的集中体现。1947年3月,胡宗南率重兵进攻延安,兵力、装备都占明显优势。
可西北战场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彭德怀率西北野战军采取灵活打法,避实击虚,牵着胡宗南的部队来回奔波。
胡宗南虽然占了延安,却没有消灭对手,反而逐渐被拖入消耗战。后来,胡宗南在西北节节被动,兵力优势不断缩水。
到台湾地区后,他还因为指挥失误受到弹劾,指责中有“受任最重、统军最多、贻误军机最巨”这样的重话。一个最受信任的将领,最后却成了“听话但难堪大任”的代表。
把这些战场放在一起看,就能看出国民党军后期的怪相。卫立煌有判断,但不按蒋介石想法走;傅作义有实力,却优先考虑华北现实;白崇禧有能力,却不愿替蒋介石收拾残局;刘峙肯服从,却镇不住手下;胡宗南最听话,却在西北打不出像样结果。
这不是单个将领的性格问题,而是整个系统出了毛病。派系太多,山头太重,谁都怕别人保存实力,自己先流血。
蒋介石越不放心,越喜欢越级指挥;前线将领越被干预,越容易推责任。到最后,命令越来越密,行动却越来越乱。